“你说谁给我送的信?”方灼只觉丫鬟的话烫耳,眼前这封“阿灼亲启”的信更让人汗毛竖起。
“姑娘,是齐王府送来的。”丫鬟听话又重复了一遍。
“小眉,这信我烧了会如何?”她与沈颜欢可是死对头,死对头能寄什么好东西过来,沈颜欢那般记仇的人,万一在里边藏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要烧您自己烧,奴婢可不敢。”唤小眉的丫鬟,忙后退了两步,“对了姑娘,送信的人说,若没按照信里写的做,齐王妃便日日命人给您送信来。”
方灼嫌弃地拧了拧眉,手却伸了出去:“哪个要天天收到她的心,晦气!拿来!”
方灼一目十行看完这封信时,嘴角直抽,看了才更晦气!就该一把火烧了!
“端火盆来,我要把这鬼东西烧得渣都不剩!”
方灼看着在火中化为灰烬的信纸,又倒了杯酒进去,见火烧得更旺了些,才觉解了三分气。
同样收到了信件的赵钦,与方灼完全不同。
他一脸惊喜,这说明什么?
不仅景舟把他当自己人,连沈二也觉他是京中最可托付之人了,不就是时常去齐王府转转,帮他们打理好王府,隐瞒她的踪迹嘛,他不但要做好,还要超乎沈二的意料。
以至于后来,沈颜欢回到盛京,真收到了一个大“惊喜”。
沈府收到信,已经是两日后的事了。
沈伯明捏着薄薄的信纸,心头仿佛压了一块沉沉的石头,气得喘气声都粗重了几分:“谁给她的胆子!定是那纨绔出的主意,颜欢心一软,便应下了!”
“这傻孩子,平日里鬼精鬼精的,怎么忽然被浆糊糊了脑子,竟孤身上路了。”沈夫人亦是急得团团转,“不行,得赶紧找人把她追回来,我这便去镖局找最好的镖师……”
“我们收到这信,她已经快马行了三日,除非是腾云驾雾的神仙,否则如何追得上她!”沈伯明盯着信上那句“姑爹姑母不必忧心”,恨恨咬唇。
这写的是人话吗?他们怎么可能不担忧!鬼丫头,为了个纨绔,连姑爹姑母也不要了。
都怪谢景舟无用,害得颜欢不得不颠簸千里相护。
沈伯明越想越觉得是谢景舟的问题,凭什么皇帝的儿子,让他沈家的闺女去护着?论起来,他大舅子沈冕就这一根独苗,皇家可不止谢景舟一个皇子,何况,一个不学无术,一个有勇有谋,怎么算都不该让颜欢去冒险。
“夫人,我这就换身衣裳,进宫面圣。”哪怕把紫宸殿哭塌了,也要圣上松口保证颜欢的安全。
“好,我随你一同去,你去求圣上,我去求太后,念在我兄嫂一生戎马的份上,太后也会卖几分薄面。”沈夫人不但不劝阻,还要闯后宫。
沈知渔看着已经失了理智的夫妻俩,不得不一手拉住一个:“父亲、母亲,是你们关心则乱,你们仔细想想,这两日可曾听到表妹在盛京的踪迹?”
“今儿早上秋池出去采买,还听人说,方家小娘子又与颜欢吵得热闹,还差点掀了醉仙楼的桌子……”沈夫人说着说着,仿佛醒过了神,“知渔,你是说这信是假的,可颜欢的字迹、口吻我不会认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