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时,眼神微黯,沈颜欢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愁绪。
私事?
沈颜欢想起高老伯说过,方文定为救妻子四处奔走,如今却出现在这里……倒还真是巧了。
她又侧头瞅了瞅谢景舟,别说,这人的运气真不错,赔个礼还能误打误撞遇上正主。
沈知渔一直静静立在一旁,此刻却忽然开口,声音温和:“方探花既要寻王先生说话,我们便不打扰了,表妹,我们回府吧,母亲还等着呢。”
她说着,轻轻拉了拉沈颜欢的衣袖。
沈颜欢会意,顺势告辞。
走了几步后,沈颜欢不禁转身朝院门望去,只见方文定步履沉稳,脊背挺直,只是那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与疲惫。
“本王都不知,你怎么一眼就认了出来?”这话,谢景舟憋了好一会儿了,若非方才人都在,他当下便问了。
沈颜欢听他酸唧唧的语气,“噗嗤”一笑,朝青辞使了个眼色:“不仅我认得,青辞也一眼瞧出来了。”
盛京有名有姓的男子画像沈颜欢和青辞都见过,何况是探花郎。
想谢景舟也是她从画像中选出来的。
“你莫非也去翻过他家墙头?”与沈颜欢相处得越久,谢景舟越发觉得,没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
“你少坏我名声,我也不是谁家的墙头都爬的,”沈颜欢睨了谢景舟一眼,而后凑到沈知渔耳边,压低声音道,“阿姐,你说他来找王先生作甚?”
“我见他神情急切,兴许正是为了狱中娘子,看起来倒是个有情义的。”沈知渔早已不敢轻信“情义”二字,谁知是不是在做表面功夫给世人看呢。
“是真是假,到方府探一探,便清楚了。”以前不曾爬过方家墙头,如今嘛,怕是真得爬一爬了,还得想法子,会会他那母舅。
“什么探花郎,分明是个书呆子,”谢景舟鼻腔里哼了一声,“本王就站在他面前,他不求本王,反找迂腐的先生,这案子翻得了才怪。”
反正这探花郎也不合谢景舟的眼缘,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或许他不是想不到王爷助力更大,而是……”沈知渔顿了顿,眸色沉了沉:“他不想将此事闹大,只得暗中找人出谋划策。”
“他与那老伯所求怕也不同,一个是想平反此案,还他家娘子一个清白;而一个大抵是认了罪责,只想求一个轻判,以全夫妻之情。”
“若是这样,我们与这方文定可说不到一起。”沈知渔一番话,倒是给沈颜欢提了个醒。
谢景舟闻,立马乐呵了起来:“我就说,那方文定一定有问题。”
沈颜欢与沈知渔对视一眼,又齐齐望了望谢景舟,不由得摇头轻笑。
沈家宝跟在几人身后,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也不想懂,他知晓,留在沈府只需将心思用在读书考功名上便可,其它的,不是他能置喙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