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舟回头瞥了石砚一眼,果然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本王长沈家宝不少岁数,怎的就沦落到要同他一道念书了!”
石砚挠挠头,略显尴尬地道出了真相:“主子,您是虚长几岁,可论学识……大抵还不如沈小郎君。”
“你!”谢景舟捏紧拳头就要往石砚身上招呼,石砚立马抱头蹿逃,主仆俩吵吵嚷嚷到底是进了学堂。
学堂设在沈府东侧的一处清幽小院,院里种着两棵老槐树,浓荫蔽日,谢景舟刚到门口,便听见里头传来朗朗读书声。
谢景舟脚步顿了顿,莫名有些心虚,他回头想找石砚,却发现那家伙早已躲得远远的,只露出半个脑袋在院门外张望。
“没义气的东西。”他嘀咕一句,硬着头皮跨进门槛。
学堂内,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先生正端坐在案前,手执书卷,闻声抬起头来,见是谢景舟,老先生显然愣了一下,随即起身行礼:“老朽见过齐王殿下。”
“先生免礼免礼。”谢景舟连忙摆手,目光落在那个同样瞪大眼睛看着他的人儿身上。
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了,这位纨绔姐夫竟然主动来用功了?
沈家宝越看越觉着这稀奇事里透着古怪,索性疑惑问道:“齐王殿下这是……”
谢景舟没好气地瞥了沈家宝一眼,挑了个墙角的位置坐了下来,努力摆出正经模样:“你二姐姐让本王来盯着你用功的,还不快念书!”
“你盯着我?”沈家宝眼里盛满了诧异,“你听得懂吗?”
“这不是有先生嘛。”谢景舟气得差点咬碎了牙,这小子,小瞧人!
而沈家宝观察着谢景舟的神色,唇角微微扬了扬:“该不会是二姐姐叫你来学一学的吧?”
沈家宝见谢景舟气得咬牙切齿,便知自己猜准了,好在他还有些分寸,调侃了一句便不再提,立马让先生继续授课。
另一边,沈颜欢轻车熟路地进了沈知渔的闺房。
沈知渔正坐在窗下绣花,见她来了,放下针线起身相迎:“怎么这个时辰过来?用过早膳了?”
“用过了。”沈颜欢在她身边坐下,打量着她的脸色,“阿姐气色好了许多,那日戏台受惊,可还有什么不适?”
“早好了,不过是当时吓了一下,哪就那么娇贵了。”沈知渔笑着摇头,给她倒了杯茶,“你今儿来,是有事?”
沈颜欢也不瞒她,将高老伯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沈知渔静静听着,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
“那位探花郎的事迹,我听过一二,好像原本圣上有意招他为郡马爷的,是他自己说家中早已定下婚约,圣上又念他寡母抚养遗腹子成才不易,且守节多年,还赐了贞节牌坊,没想到竟出了这样的事。”沈知渔不免唏嘘,她曾还感慨他守信重诺,不似吴文淼那般薄情寡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