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打算怎么查?”
“先弄清那方家老太太究竟是怎么死的。”沈颜欢转过身,“若当真是悬梁自尽,那便要看她是为何自尽;若不是……”她眸光微冷,“青辞,你不觉得此事有些奇怪吗?”
“奇怪?”青辞皱了皱眉,满脸疑惑:“哪里怪了?姑娘快与奴婢说说。”
“那探花郎奇怪得很,死者是将他抚养长大的寡母,母子情谊深厚,可他既承认母亲是被新妇逼得自尽的,夫妻再恩爱,也不至还在为这新妇求情奔走,甚至与母舅起了争执。”沈颜欢方才听高老伯陈情时,便觉着此事不寻常。
“姑娘这般说来,奴婢便明白了,”青辞眼睛顿时一亮,头头是道分析了起来,“并非探花郎的母舅狠心,反倒是他的反应才正常,那探花郎才奇怪。怪不得府尹觉着此案有疑点,迟迟不肯定罪,这般说来,这府尹还是个好人哩。”
沈颜欢面色严肃,语中添了几分沉重:“他倒是想做个好官,奈何强权之下也难为。”
“没想到,吴翰林看着一脸正气,竟也掺和到这些腌h事里,”青辞啐了一声,“姑娘,可是要去吴府探探口风?”
沈颜欢摇了摇头,思索片刻才道:“当务之急是将这桩案子查个明白。”诚如高老伯所,所剩时日不多,若是晚了,即便查清了,人没了,又有何用。
“可姑娘,官府哪会许我们插手?”青辞皱着眉头,一脸无奈。
“明的不行,暗地里谁管得着,再说了,那府尹既有明冤情的想法,即便知晓我们在查,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何况,”沈颜欢勾唇一笑,“还有谢纨绔呢,不过……”
“不过什么?”青辞听沈颜欢话音一顿,心头也不由得一揪,急忙相问。
“我们还得寻个有经验的讨教一番。”沈颜欢眼珠一转,与青辞对视了一眼,青辞心中了然。
“姑娘,那咱们回沈府?”
沈颜欢点点头,抬步往外走:“走,去更衣。”
主仆俩刚走出柴房所在的偏院,迎面便撞上一个人。
谢景舟一身朝服还未换,正大步流星往这边走,见到沈颜欢,脚步顿了顿,随即咧嘴一笑:“哟,沈二这是去哪?我才下朝,正想找你用膳呢。”
沈颜欢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模样,又见他身后空无一人,挑眉道:“石砚被我派去安顿高老伯了,你一个人晃悠什么?”
“找他作甚,本王这么大个人,还能丢了不成!”谢景舟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听说你在柴房审人,审出什么名堂了?”
沈颜欢三两语将高老伯所说了一遍,又嗔怪道:“你将人安顿在王府了,转头便忘了,若非今日我在,又叫人觉着你在诓骗。”
“时日一久,我忘了也正常,也怪那老伯,他若是一开始便说,这事儿与吴文淼那厮有关,我定早听他说冤情了。”谢景舟脸上褪去了几分散漫,难得认真了起来,“既然是我耽误了时间,我想法子替他家娘子多拖延些时日便是。”
沈颜欢见他胸有成竹的,不免好奇他的歪主意:“这么说,你是有法子了?”她见谢景舟傲娇地点点头,走近了两步,凑近问,“快说来我听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