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厉害吗?”青辞只知齐王殿下管那些顶好的叫将军,与他一个德行的赵钦想必也是如此。
“这是北境来的异种,凶猛异常,寻常蛐蛐难敌一合。”赵钦虽与青辞说这话,可眼神未从蛐蛐身上移开过。
“郎君果然是行家,”钱四海笑道。
赵钦闻,自是笑得合不拢嘴。
沈颜欢眨了眨眼,她似乎在何处见过记载这蛐蛐的,一时间想不起了,但北境离大晟甚远,这蛐蛐是如何过来的?
她心中一凛,这玲珑阁,果然不简单。
沈颜欢抬眸,看向钱四海:“不知钱管事从何处得来?”
钱四海笑容不变:“一个朋友所赠。古话说宝剑赠英雄,这只蛐蛐便送给几位郎君了。”
“无功不受禄,品鉴一番便是了。”今日受了这只蛐蛐,来日不知还有何事?再者,万一这北境之物,藏了蛊虫什么的,她岂不是自找麻烦,沈颜欢这人最怕麻烦,想也没想便婉拒了。
钱四海见沈颜欢拒了,也没有勉强,只笑道:“我见几位郎君器宇不凡,费尽心思上楼,当真只是为了玩乐?”
他在试探。
沈颜欢与他四目相对,空气陡然凝滞。
片刻后,沈颜欢笑容从容:“钱管事这是何意?”
“如此,便当是我多想了,”钱四海朝几人一拱手,温和问道,“敢问几位郎君,上楼可要玩些什么?”
“玩些你们这里没有的,比如……”沈颜欢脑袋一转,缓缓吐出两个字:“斗鸡。”
“楼下已是按着郎君的意思玩了,上了楼郎君还要如此,不免有些冒犯了,我们玲珑阁也有自己的规矩。”钱四海面上虽还带着一丝笑,可眼神却狠戾了起来。
沈颜欢要的便是这效果,继续激化着矛盾:“冒犯又如何!在这盛京,小爷素来是横着走的!”
她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连赵钦看了都想给她一拳,这不是妥妥的找茬吗?
“郎君这是来砸场子的?”语落,钱四海复又拍了拍手,两个彪形大汉堵在门口,拦住了去路。
沈颜欢眸光一冷,今日不能善了了。
她给青辞使了个眼色,青辞会意,突然一掌拍向身侧的屏风,厚重的屏风轰然倒地,发出巨响。
趁那两个大汉分神的瞬间,沈颜欢袖中滑出一把短匕,直刺其中一人咽喉。那人慌忙侧身避让,沈颜欢已如游鱼般从他身侧滑过,直扑门口。
“拦住他们!”钱四海厉喝。
又有几个打手从暗处涌出,赵钦吓得脸色发白,却还是咬咬牙,抓起桌上的茶壶砸了过去:“沈二快走!”
青辞护在沈颜欢身侧,拳脚如风,竟是以一敌三不落下风,可到底双拳难敌四手,渐渐有些吃力。
“走!”沈颜欢低喝一声,手中短匕划出一道寒光,逼退迎面扑来的打手,率先冲出门外。
三人跌跌撞撞逃下二楼,身后追兵紧追不舍,一楼赌客见这阵仗,纷纷惊叫着躲避,场面顿时大乱。
趁乱,三人冲出玲珑阁,钻进早已候在巷口的马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