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教导可以,但谢景舟方才对颜欢说的那番话,不能就此罢了。
“方才,下官在门外听了一耳朵,王爷不是不需要旁人的帮衬吗?”沈伯明一手捏着账册,温润的目光望着谢景舟。
谢景舟朝着石砚挥挥手,让他守好书房门,而后走到沈伯明身边:“姑爹,我那不是话赶话嘛,沈二走得那般快,我便是想解释也来不及。”
其实,那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前几日的无心之害得沈二哭鼻子了,她那气儿才消,又来这么一出,也不知沈二有没有往心里去,会不会又好几日不搭理他了?
沈伯明见谢景舟面露悔意,便不再多说,兀自在案前坐了下来,仔细看起了账册,片刻后,又耐着性子招来谢景舟道:“你看此处……”
谢景舟这才收回了心思,依着沈伯明所一步步照做。
另一边,沈颜欢这会儿可没空多想,她正凝神听着青辞的禀报。
“姑娘,这几日王府里确实有人往外递消息,奴婢已经盯住了,是厨房帮工的小厮,她母亲刘婆子在永昌侯府当差,而且,他竟然还去了玲珑阁。”
沈颜欢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他用齐王府的消息卖了不少银两,先不要打草惊蛇,让他继续传,我倒要看看,永昌侯府还想知道些什么,将这母子俩的底细再探查得仔细些。”
“是,”青辞应下,又犹豫道,“姑娘,王爷方才的话……”
青辞听到谢景舟那番话时,只替沈颜欢不值,可又怕说多了,反惹姑娘伤心。
沈颜欢却是摆摆手,不甚在意:“他的话不必放在心上,随口一说罢了,不过……他这嘴上不把门的习惯真得改改,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这几日我便留在沈府,不回王府了。”
“留在沈府又有何用,就王爷那脾气,婚前都不怕长住沈府坏了规矩,何况如今?他定然啊,改为日日在清欢院门前,伙同石砚作弊背书。”谢景舟的小心思,莫说沈颜欢了,就连青辞也摸得一清二楚了。
“若是这样……”沈颜欢单手托腮,手指在案上敲了几下,眼眸一亮:“我的院子无人能拦他,阿姐的院子他总不敢闯了吧。”
“青辞,我们这便收拾东西搬到阿姐院子去,动静闹得越大越好。”头一回没长记性,这回非得让谢景舟吃了这个教训,也正好让藏在齐王府的蛀虫有机会出来透透风。
沈知渔才歇下,便听到了一阵动静,还没来得及命人出去瞧瞧,就见沈颜欢红着眼眶跑了进来,一头栽进她怀里。
“妹妹,这是怎么了?”沈知渔赶忙安抚起了沈颜欢,转而看向跟着沈颜欢进来的青辞,以眼神询问。
青辞“噗通”跪在地上,将谢景舟那番话原原本本说给了沈知渔听。
“阿姐说得对,世间男子皆薄幸。”沈颜欢在沈知渔怀里闷闷呢喃了一句。
沈知渔挥退了下人,又叮嘱碧荷:“叫人严守口风,今夜之事不得传出院子。”
待人房中只剩姐妹俩时,沈知渔松了手,带着几分宠溺道:“我这戏配得如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