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些话本子,谢景舟还是有些心疼,可谁让拾玉好好的答应了她们来献艺,还要开劳什子叫吹箫班,他自然也不能输,拿得出手的有不少,可思来想去,与这书铺最相称的,便是四处搜集来的话本子了。
而且,这还不够,谢景舟又把赵钦拉了来,那一手好琴技不能藏着掖着。
念及此,谢景舟又补了一句:“还有一半是为了听赵钦弹琴来的。”
这番大不惭的话,听得灵禧嘴角抽了又抽,她隔着几人望向拾玉,见他并未露出恼色,松了口气,立马怼了回去:“三表兄,你仔细瞧瞧,那些仰头望的,眼神可都往拾玉公子身上瞟呢,即便听不到萧声,报不上拾玉公子的班,但能一睹容颜便心满意足了。”
“赵钦的琴声是不错,可他与你一样,不学无术的名声在外,你看看,有几个驻足停下仔细听的?”灵禧指了指被迫在门前抚琴,还无人在意的赵郎君。
“先入为主,不懂欣赏,没有耳福之人,谁稀得他们听!”谢景舟“嗤”了一声,也不知谁才是她表兄,胳膊肘尽往外拐。
“喏,有耳福之人来了。”拾玉淡漠地开口,打断了兄妹俩的斗嘴,抬手指向楼下。
几人顺着拾玉所指看去,只见赵钦琴案前的石墩上,不知何时坐了位紫衣女子,正静静听着琴音,侧颜娴静,不是紫烟又是谁?
而在不远的街角处,一辆马车缓缓停了下来,车檐上微微晃动的灯笼上,印着一个清晰的“季”字。
沈颜欢与沈知渔对视一眼,心道不好,旋即提起裙边,匆匆跑了下去。
灵禧不明所以,不解地看向谢景舟:“三表兄,她们怎么了?”
谢景舟看到马车上下来的方灼,倒吸一口凉气,也匆匆转身:“还看!不想开张第一日便有人闹事,就赶紧同我下去。”
“这……”灵禧见三人火急火燎的模样,只得一头雾水跟了过去,只是小跑了几步,又停下来转头朝拾玉道:“拾玉公子,你自便。”
“好。”拾玉微微颔首。
待这雅间只余他一人时,那张鲜有表情的脸上,浮起了一丝丝浅笑:“头一天,便有这样的好戏看,真巧啊……”
“当真是巧合?”戴着面具的男子,踱步走了进来,姿态悠闲,似是不怕被人发现,可他又始终避着窗口的位置,隐藏得甚好。
拾玉不觉讶异,更无惊惶,只调侃道:“当真是出来得多了,胆子也越发大了,这般热闹的场合,就不怕被人认了出来?”
“世上无此人,如何认?”面具下是何表情不得而知,只从语中听得一丝嘲弄,“你安排的好戏已经开始了,不仔细瞧着?”
楼下,沈颜欢和沈知渔穿过人群,来到铺子前时,方灼已经气势凛然地站在了紫烟身旁。
紫烟感受到身后的压迫感,不禁转头望向身后,在看清来人是方家姐妹的刹那,眼底一颤,手中拈着的锦帕飘然落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