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那些满腹委屈的苦主顿时压不住心底的情绪,他们不敢像王府前的无赖那般大声叫嚷,反是带着几分隐忍地呜咽了起来。
而这低声的呜咽与诉苦,衬得此情此景越发凄楚,越能引起周遭百姓的同情与共鸣。
永昌侯府内,老侯爷吹胡子瞪眼,对跪在地上求饶的宁昱不曾有过一个好眼色,而一旁的老夫人却心疼得紧。
“齐王都到我们门口撒野了,给他点颜色瞧瞧又如何了?是我同意昱儿这么做的,你要怪就怪我,莫为难孩子。”侯爷年纪大了,开始怕事了,但她不怕,什么齐王,不过是个纨绔罢了。
“树大招风你可知?旁人收敛锋芒还来不及,你竟还纵容儿孙胡闹!”老侯爷边说边抚着发闷的胸膛缓气。
“别家能与我们侯府比吗?我的女儿是一人之下的贵妃,外孙是未来的储君,有何可怕的!”侯夫人一脸傲气,上前扶起了宁昱。
“你这是要杀头的话!”老侯爷忙提醒,侯夫人却不以为意,冷哼了一声,“圣上当初能坐稳皇位,靠的还是我们永昌侯府,最后却只许了一个贵妃之位,论起来,是圣上欠我们的。”
“不可理喻!老夫年纪大了,管不动了,你们自己闯的祸自己平。”老侯爷缓缓起身,径自往内堂而去。
“祖母,祖父不管孙儿了,该如何呀?”听着外边的阵仗,宁昱压根不敢出门。
“老糊涂不管,祖母管!我们这就进宫讨个说法。”
皇宫,紫宸殿。
谢昭看着萧家递的折子,听着太监一趟趟来禀报外边那一个个来求见之人,只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混账!”谢昭放下手中的茶盏,茶水晃荡着,差点打湿了折子。
“圣上息怒,”大太监连忙上前劝慰,暗怪外边的人,一大早凑一起给圣上添堵,“未必都是齐王殿下的错。”
“以前只告齐王一人,如今是状告齐王夫妇。”谢昭长叹一声,缓了缓才道,“原指望他成婚后能稳重些,结果,却是多了个一同为非作歹的伴儿。”
“听闻齐王妃这些日子在整顿齐王府,齐王殿下也好些日子没去斗鸡走狗了,兴许里边有何误会。”大太监替谢景舟和沈颜欢解释了几句。
谢昭合上手中的奏折,捏了捏眉心:“宣齐王夫妇进宫,待他们到了,与外边的人一同进来,当堂对质。”
“萧侍郎与宁小侯爷倒是等得,永昌侯府的老夫人怕是……”语至此,太监抬眼看了看谢昭。
谢昭一听到这老夫人,眉宇间冷意更甚:“她当真以为这天下是他们宁家的吗?离了永昌侯府,朕这皇位就真坐不稳了?”
当年旧账未清,如今又来寻谢景舟的错,这老夫人当真是没把他这皇帝放在眼里。
“把殿前之事告诉宁贵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