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舟一听,眼光晶亮,立马来了劲:“不必这般拘礼,快坐!本王的也同姑爹学过几招,不如膳后,你我手谈一局,如何?”
沈家宝虽不知谢景舟唱的哪出,可哪敢拒绝他,只得满头雾水点了头。
而沈伯明听谢景舟打着他的旗号,忙道:“下官不敢,王爷是天资聪颖,自学成才的。”
谢景舟若是与旁人对弈时,一悔棋便说是他教的,他的一世英名便毁了!必须得把齐王棋师这名头趁早推掉。
沈伯明又打量了一眼沈家宝,与齐王对弈,这小子只能自求多福了。
谢景舟倒是一点不谦虚:“皇祖母也这般说的。”
沈颜欢手肘撞了撞某个沾沾自喜的人,他是真看不懂姑爹是在避嫌吗?
谢景舟愣了愣,侧头看向沈颜欢,又瞧了瞧菜色,顾不得用餐礼仪,起身,伸长筷子,从对面夹了一块鸡肉,放到沈颜欢碗中:“在我跟前,何必矜持。”
沈夫人瞧见谢景舟这般贴心,面上添了几分笑意,心里的石头可算落下了,外头的话果然信不得,哪有少年夫妻没有口角的,何况,这两人的性子都强。
而沈颜欢抬头与沈伯明对视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碗中的鸡腿,将戾气化为了吃饭的力气。
一语不发的沈知渔,默默将两人的神态动作收于眼底,不免想起她与吴文淼在锦州粗茶淡饭的日子。
与沈颜欢和谢景舟不同,她与吴文淼从未起过争执,总想着能恩爱夫妻到白头,哪承想,终究抵不过繁华迷人眼。
念及此,素来寡的沈知渔,难得大胆了一回:“但愿齐王殿下数年之后,还能记得颜欢妹妹所喜之物。”
谢景舟眸中冒出了火花,立马端起酒杯:“阿姐,除了赵钦,你是头一个觉着我和沈二能长久的,但凭此,本王要敬你一杯。”
沈知渔愣了愣,便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谢景舟吃得畅快,与沈家宝对弈时,又连赢了好几局,可谓尽兴而归。
而府中找了半天,终于打着灯笼将钥匙捡了回来,灰头土脸开书房门时,却发现锁早已被打开,里边空无一人的赵钦,正气哄哄坐在王府厅堂等着那夫妻俩。
石砚又给赵钦上了一盏茶:“赵郎君,天色不早了,您要不先回去?”
“石砚,我今日是好心来劝和他们夫妻的,可他们和好了,由着我在那找钥匙!”赵钦看了眼案上的钥匙,气头愈盛,“给我换盏冷茶来!”
而赵钦不知的是,听到了风声的夫妻俩,早偷摸着回了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