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禾心中却无半分轻松,只觉沈霄此人,真是危险。
“这下可满意了?”沈霄凑近些,语气亲昵,“一点小插曲,莫要影响了游兴。接下来,我们去游船可好?河上灯市,景致尚可。”
“走吧。”宴清禾只想赶紧结束,依了沈霄的安排。
暮色已浓,河面上画舫如织,灯火初上,映得水面一片金光粼粼。
沈霄的画舫华美,他先上了船,朝岸上的宴清禾伸出手,“小心脚下。”
这裙子实在碍事,宴清禾走路都觉得束手束脚。
她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抬起手,搭在他手腕上,小心踏上了船板。
沈霄温声道:“里面请,我让人备下了点心。”
正在此刻,岸边传来声音,“郡主,留步。”
沈霄与宴清禾同时望向岸边,只见容珩一身素白常服,站在岸边柳树下,衬得他越发清冷出尘。
他走了过来,也不看沈霄,对宴清禾说道:“我有事需和郡主商讨,事关镇国公府。”
沈霄眼底掠过一丝被打断的不悦与阴鸷,挡在了宴清禾与容珩的视线之间,歉意地说:“容大人忧心国事,勤勉至此,令人敬佩。”
“只是今日乃是长明节,难得闲暇。郡主与我,正欲赏此良辰美景。军国大事固然紧要,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吧?”
宴清禾一听和镇国公府有关系,侧身看着容珩,“何事,大人不妨直说?”
容珩的目光流转在二人同色的衣裳之上。
“昨日,我将关于瓦刺历年寇边劫掠的详细记录交由各位御史查看,他们多数已经知道事态严重。但是都察院李御史还是半信半疑,郡主更知道其中内情,能否和他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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