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珩将人送走之后,收拾妥当,按例来给容太傅请安。
二人唠了会家常,容太傅犹豫片刻问道:“我听说,你插手了宴家的事,让京兆府那边从重处理?”
“孙儿亲眼所见,宴家人寡廉鲜耻,自然要京兆府秉公办案。祖父什么时候,对宴家感兴趣了?”容珩神色不变,反问容太傅。
容太傅凝视着自己的孙子,想从他脸上找出一点异样或者情绪,容珩却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容珩对世事漠然,自小就无甚在意之物。
入主内阁,无关忠君,亦无关抱负,只是这翻云覆雨的朝堂,让他觉得有趣。
“那你对镇国公府的那个小姑娘也没什么心思?今天还请人家来府上。”
容珩回答滴水不漏:“祖父多虑了,今日我请郡主来,不过是因为公事。之前八皇子遭到刺杀,是郡主救下的,我怀疑郡主知道什么,特地请来一叙,没有别的想法。”
“其实也可以有别的想法,”容太傅轻咳了一声,“那丫头是个好的,看起来咋咋呼呼,但是和她爹一样有成算,要是你喜欢我去找皇帝做媒。毕竟你都老大不小了,连个通房都没有,你看看你表弟,孩子都两个了。”
容珩在男女之事上过于冷淡,让容太傅一度担心容珩有断袖之癖,还好发现容珩对男子也没兴趣,这才放下心来。
容太傅其实也听到不少关于宴清禾的闲碎语,但是他看人素来很准,以镇国公的性子养出来的女儿不会是差的。
也不怪容太傅如此着急,京城爱慕容珩的女子众多,但是没一个能接近他。
当年安平公主在宫宴上当众向容珩示好,说非容珩不嫁,但是容珩以‘心中只有国事,没有儿女私情,安平公主非要如此,只能一辈子待嫁闺中’堵了回去。
而今宴清禾虽是因公事来容府,但是容太傅还是怀疑,容珩多少对人家有点好奇,不然按照他的能力,真为了查案,不过是慢一点得到结果。
容珩低头看向手腕,淡然答道:“祖父多虑了。昭华郡主身份特殊,陛下属意其嫁入东宫,朝野瞩目。”
宴家手上有数十万的精兵,皇帝再傻,也不会允许宴清禾嫁给旁人。
不过,宴清禾确实有趣得紧。
他见过太多人,或谄媚,或畏惧,或算计,或庸碌。独她不同。看似鲁莽跋扈,实则步步有谋,分明身在困局,却能另辟蹊径。
容太傅没辙只能叹口气:“罢了,我也不逼你。你要是有喜欢的女子一定要带回来,不管是什么身份,祖父都能接受。你看你母亲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但是她很好。”
容珩的母亲只是一个翰林院典籍之女,和容珩父亲感情甚笃,娶她为妻后从未纳妾。
“自然,祖父且安心,早晚孙儿会把人给你带回来的。”容珩到底放缓了语调,安慰这个关心自己的老人。
而此时,被‘借’过去的江夜已经炸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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