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听到袁氏颠倒黑白,生气地说:“你们这些人,强抢小姐嫁妆,还说是我家小姐的问题。还高门大户,我呸!”
“郡主,”京兆府少尹看宴清禾不作解释,清咳一声:“官府在当铺中查到有大量御赐之物,甚至有太后特赏给郡主的赤金翠凤冠,当铺老板说是宴家人拿来的,而他们又咬死说是郡主所托。”
“既然咬死是我做的,人证物证呢?”宴清禾道。
京兆府少尹使了个眼色,官兵将几个人带上来,赌坊老板赵瑞,还有两个不曾见过的男子。
“我是宴府的下人,那日郡主将嫁妆抬进来,就委托二夫人帮她典当。”
赵瑞拱手行礼,“禀告大人,宴家把东西拿给我说,是郡主所托当了换钱,我当时看东西极为华贵,没做多想就答应了。”
官府查到赵瑞头上,他当即去找宴家麻烦。
宴家私下筹谋将事情都推给宴清禾,他接了林胡安的命令,自然就来这里做伪证。
另一人是银庄的伙计,他说:“前些时日,宴家二爷和他夫人确实存了五万两到钱庄中。”
三人成虎,这三人的证词加上宴家人的口供,就想将事情黑白颠倒。
宴清禾站起来一句一句反驳,她先看向宴府下人:“你说,我委托二夫人典当嫁妆?那我问你,我可有证据?就算我真要典当,为何不派镇国公府的心腹,非要绕圈子,委托一个没有交际的婶婶?”
不等对方回答,转而问赵瑞:“赵老板,不也是赌坊老板吗,为何如此凑巧,宴家二爷欠了你们赌坊五万两,典当嫁妆也恰好五万多?这个倒好查证,宴家二爷来我府上闹的那日,也有不少人看见。”
“至于银钱嘛?钱是存了,却不在我这。”
袁氏脸色白了三分,哭得更大声:“大人我委屈,哪想到这郡主居然心思如此恶毒,怎么会留下明显的物证。二爷是欠了不少银钱,但是郡主并没有借,都是巧合。”
京兆府少尹被闹得头痛,这事事关重大,但是双方都只有人证。
“好了,要我说,查查镇国公府有无银票存帖不就知道了。”宴老爷子胸有成竹,似乎就等着这一刻。
“不太妥当,我要和陛下汇报之后才能查。”京兆府少尹摇头否定,以镇国公的爵位不能贸然搜查,需要有皇命才行。
“有何不可?镇国公也是我儿子,少尹查吧!”宴老爷子怕时间拖久了,被宴清禾发觉,不想拖延此事。
宴文知道父亲的筹划,也在一旁说:“就是,镇国公也算是我宴家,没啥不同意的。”
宴清禾驳斥人证的锐气消散大半,只是静静地看着,所谓的一家人一唱一和,却是想要将镇国公府推入深渊。
这就是所谓的血亲。
“家父在数年前就和宴家断绝关系,宴大人和宴二爷就不要乱攀关系了。”她不再虚以委蛇,语气平稳,“但是为证清白,大人不妨查查。”
少尹听宴清禾都这样说,先是惊讶于镇国公府和宴家断亲之事,也不再推辞,命人搜查。
官兵查完上前汇报,说除了书房没查,府中并没有找到东西,但是书房有亲卫守护,说非宴清禾的命令谁都不放。
宴老爷子听到书房,精光乍现,东西极可能就在书房中。
“那就去查书房。”宴老爷子注意着宴清禾,想从她脸上看到慌张的迹象,她就算现在猜到书有问题也来不及了。
“刚才郡主说书房中有贵客,本官便亲自带人去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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