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威难测,就连皇上身边的大太监都怕成这样,魏太医更是说话都不利索了。
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哑声道:“皇……回皇上的话。”
“那药的成分看着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怕是没有民间传的那般玄乎,毕竟生子一事,关键还是看母体的身体是否可以受孕。”
以及男子的质量。
不过这句话他不敢说,皇上子嗣稀薄到根本没有一事,怕是……
魏太医瞳孔微颤,赶紧把脑子里那不但自己掉脑袋,九族也要一起掉的话给清空。
捡着能憋出来的说了:“而且那药不知为何,苦药居多,发苦发涩,喝着多半难以下咽。”
“从药效看,顶多只能起到一些活血养元的作用,至于对生子有无益处……臣不敢妄。”
“还……还有。”
他忽然止住了嘴。
想到刚才王德禄只提了一嘴便磕破了脑袋,眼底忽然恢复了清明。
完了,他知道这么多,不会被灭口吧?
死嘴,怎就嘴快了呢?
谢怀珩还在仔细听着,见他忽而停顿,凤眼微微眯了眯:“还有什么?”
魏太医只好冒着必死地决心道:“还有就是……若是女子未满二十,身体的发育尚未完全,其实不太适合受孕。”
他顿了顿。
但天下女子,鲜少有二十岁之后才生子的。
皇上子嗣稀薄,对这种事当然也不会怎么看重罢。
不过,他也是从方才王德禄的话中猜测这位“纯美人”多半很合皇上的心,方才才下意识要将这话脱口而出。
殿堂内安静了许久,仿佛一颗针落下都能听见声响。
魏太医一慌,正要请罪。
便听头顶上传来陛下的声音:“那,该如何做才能避免她这个时候受孕?”
他一愣,暗中心惊。
不知为何似乎品出了些门道出来。
但他来不及深思:“微臣回头制些避子药便是,只用娘娘小主儿在侍寝前后喝,便能避个七七八八。”
谢怀珩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思索:“可能制成丹药?”
毕竟,如果靠喝那汤药,小姑娘若是觉得苦不愿意喝该如何是好。
闹起来也怪让人头疼的。
魏太医没想太多,忙道:“自然是可以的。”
“那……皇上,微臣就先告退了。”
谢怀珩敛着眸:“嗯。”
在地上长跪不起的王德禄也是瞳孔地震,迟迟没有从谢怀珩刚才的那番话中回过神来。
圣上这……这这这……
这不对吧!
王德禄心里头涌上了好几股情绪,交织在一起复杂极了。
谢怀珩垂眼看着还趴在地上的那一坨,觉得有些碍眼。
皱了皱眉:“还不起来?”
“朕看你爬去御花园的水塘里头,同那龟兽相伴倒是合适。”
王德禄回神,谄媚笑道:“是,奴才这就起来。”
他站起身回到谢怀珩身旁弓腰候着。便听谢怀珩问:“什么时辰了?”
王德禄正要报上来,忽而福至心灵。
转了转眼珠子,道:“皇上,应当是要到用午膳的时候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