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父哈哈大笑,转身对赵母道:看到了吧,这才是军人的后代,干啥啥都行。我最后悔的,就是没让旭东去当兵,要不然现在也是一条汉子。
赵母白了一眼道:倒像是你有出息似的,还不是退役回来做买卖,就你挣得那点钱,还不及旭东的零头多。
你看,我说什么你就扯什么,不和你聊了!
老俩口一辈子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看到这一幕,就想起以前在副食品加工厂家属院,十几家子住在平房,没有邻里矛盾,十分和谐和睦,一到晚上去谁家吃住都行,吃过饭大人在院子里乘凉,孩子们满院子疯玩,那才叫快乐时光。
后来生活好了,各自都搬离盖了小楼房,尽管平时还走动,再也没有从前的那种感觉。
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乔岩拿起来看到是马长江,随即上楼接了起来。
乔岩,你在哪
我在……
乔岩不知该如何回答,马长江语气沉着地道:知道你在金安县,现在能见一面吗,我有事和你说。
乔岩不再隐瞒,道:去哪见面我在旭东家了,要不你过来吧,不方便出去。
好!
二十分钟后,马长江进来了。见到很少登门的亲家,赵父顿时紧张起来,刚要开口问好,对方面无表情道:乔岩在吗
啊……嗯……在楼上。
马长江顾不上搭理二人,径直上了楼,看到乔岩把门反锁,拉着他来到卧室道:长话短说,关于同福煤矿的事,我想来想去有必要和你说。
乔岩已经做好了准备,打算录音,想着他是赵旭东的岳父,又关闭了,道:你说吧,我听着呢。
马长江叹了口气道:不是我不给你看资料,是压根没有。当年华同集团收购煤矿时,是江国伟县长亲自主导的,陈云松具体承办。当时谈下来,以一千八百万收购,华同集团和福田镇政府签订转让合同,资金直接打到镇政府账户上,再上缴县财政,这些都有会议纪要,上过政府常务会的。
然而,华同集团压根就没打款,镇政府账上也从来有过这笔钱,更别说县财政了。钱到底去哪了,我也一直很疑惑,直到前两年整理乡镇财务时,我在一个账本里发现了这个。
说着,马长江从口袋里小心翼翼拿出一张极其普通的收据,纸张已泛黄,而且折痕明显,上面用复写纸写的字也模糊不清,盖的章只有个轮廓,压根看不到是谁家的章。
乔岩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又拿手机打开手电筒逐字扫过去,隐隐约约能看清,上面写着:今收到,华同集团收购煤矿款八百四十万。除了大写,小写已经完全看不清了。最下面潦草写了一个字,看了半天都没认出来,问道:这是什么字
姜。
乔岩似乎明白了,抬头看着马长江吃惊不已。马长江则极其严肃,道:乔岩,这张收据解开了我多年的疑惑,可能年代久远,当事人都不在了,没人当回事,就随便往账本里一夹。我看到后,觉得这件事迟早要翻腾起来,就悄悄地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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