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又像是有无数细针同时刺入他的大脑深处!
他闷哼一声,手中的钢笔“啪嗒”掉落在昂贵的实木桌面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
“秦董?您怎么了?”一旁的助理吓了一跳。
秦沛猛地抬起头,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异常凌厉和暴戾,充斥着不属于秦沛的阴鸷与惊怒。
但这异样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捂住心口,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没……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老毛病了,你去帮我倒杯热水。”
助理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不敢多问,连忙出去了。
秦沛独自留在办公室,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那具身体更深层次的“连接”正在被某种力量干扰、撼动。
那力量并非粗暴的攻击,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正在试图分辨、剥离他与这具身体原主魂魄那已经几乎融合在一起的界限!
更让他惊怒的是,自己与远方客傀以及背后主傀的联系,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滞涩和不稳!
“是谁?!竟敢动我的傀身!”
一个充满恶毒与暴戾的意念在他脑海中咆哮。
但他强行控制住这具身体,没有立刻做出过激反应。
对方手段高明且隐蔽,直接顺着魂魄链接反向施为,他一时竟难以准确锁定干扰来源,更无法立刻隔空反击。
“必须尽快回去……加固链接……”
阴魂操纵着秦沛的身体,眼神闪烁不定,开始快速思考对策。
秦家老宅,客房内。
孟九笙的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持续高强度的灵力输出和精神力操控,让她也感到了压力。
阵法中的景象正在逐渐清晰,那代表秦沛自身主魂的淡金色光芒虽然微弱,却顽强地在一片灰黑色的阴秽邪气中闪烁,如同风中之烛。
而代表寄居阴魂的灰黑邪气,则如同跗骨之蛆,深深缠绕、渗透在那淡金光芒之中,两者交融的部分已经很难清晰分离。
“果然侵蚀极深……”孟九笙心中暗忖。
但她手中的印诀没有丝毫动摇,咒文越发急促而有力,引导着阵法的力量,一点点地扫描着两者纠缠的节点,并尝试加固秦沛主魂那微弱的火种,同时震荡那阴魂最外层的邪力附着。
这个过程极其消耗心神,也极为缓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房间内只有孟九笙清越的咒文声和阵法光芒流转的细微嗡鸣。
周蕙兰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阵法中央那代表着丈夫生死的光影变化,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不知过了多久,孟九笙的咒文声终于缓缓低落下来,最后一个音节吐出,她双手印诀猛地一收。
阵法光芒骤然内敛,所有光影异象瞬间消失,只余下地面上朱砂符文残留的淡淡灵光,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能量余韵。
孟九笙缓缓睁开眼,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怎么样?”周蕙兰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声音发颤。
“第一步完成了。”孟九笙站起身,接过白凌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秦先生的主魂比预想的还要虚弱,但核心一点灵光未灭,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寄居阴魂与他魂魄的纠缠程度,也基本探明。”
她看向周蕙兰,语气沉稳中带着一丝凝重:“好消息是,通过刚才的溯源定标,我已经在那阴魂与秦先生魂魄的纠缠节点上,留下了标记,这能大大降低后续正式剥离时的难度和风险,也能让我们更精准地定位。”
“那……坏消息呢?”周蕙兰的心又提了起来。
“坏消息是,我们的动作,很可能已经惊动了那个阴魂,甚至其背后的施术者。”孟九笙沉声道,“秦先生那边,或许很快就会有异常反应,我们必须加快进度了。”
周惠兰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该如何操作。
孟九笙缓缓看向大门的方向:“刚好,他回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