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李元乾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中翻涌着一股郁气与冰冷的杀意。
虽然早知蜀地修炼环境残酷,掠夺成风。
但亲眼见到如此大规模、成体系、甚至堪称“产业化”的以人为丹、夺人道基的恶行,依旧让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与愤怒。
这已非简单的资源争夺或生存所迫,而是彻头彻尾的魔道行径,是对生命与修行本质最极端的践踏!
“蜀地……当真已沦为魔窟了吗?”
李元乾低声自语,眼神复杂。
他想起之前了解的,蜀地修士为求突破,不择手段掠夺“命数”、“气运”,现在看来,这“人丹”与“夺基”,恐怕是更加普遍和直接的掠夺方式。
修为、天赋、甚至生命本身,在这里都成了可以明码标价、肆意夺取的“资源”。
他将这些惨白的丹瓶和那枚筑基道基重新封好,放入储物袋角落,心中已然决定。
这些东西绝不能留,稍后要连同吴九指的命数精华一起,彻底净化销毁。
“兵煞宗……”
李元乾望向血狼谷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与冰冷。
“你们促成的百万战争,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收集兵煞之气祭炼灵宝吧?”
“那战场上陨落的无数生灵……他们的血气、魂魄、乃至未散的灵性,是否也是你们炼制更高阶‘人丹’或修炼某种邪恶神通的材料?”
一场超大型凡俗战争,对兵煞宗这类势力而,恐怕是一场从头到尾、连骨带肉都要榨干吃尽的“饕餮盛宴”!
他原本只是想去观战,汲取“兵灾杀伐”之意完善剑道。
但现在,他心中多了另一个念头。
若有机会,他或许应该做点什么。
至少,不能让兵煞宗的谋划,那么轻易地、圆满地达成。
李元乾挥手将那些惨白的丹瓶尽数收起,准备另寻时机以真火彻底净化。
虽然其中蕴含的精气能量颇为可观,但他绝不会使用这种沾染了无尽罪孽与怨魂的东西。
不过,罗裂储物袋中的其他收获,尤其是那海量灵石和剩余的材料丹药,倒是实实在在的资粮。
“金丹初期,在这蜀地搅动风云,似乎……还有些不够。”
李元乾掂量着手中那百余块晶莹剔透、灵气浓郁的上品灵石,心中思忖。
他虽是十品金丹,根基雄浑无匹,越阶战斗如吃饭喝水。
但蜀地局势复杂,暗流汹涌。
且不说杀了罗裂必然引来兵煞宗报复。
单是那血狼谷即将爆发的倾国之战,其中汇聚的元婴老怪、金丹强者恐怕就不在少数。
自己如今这金丹初期的修为,虽然足以自保,但想要在那种层次的风云际会中占据主动。
从容观摩、汲取所需的“兵灾杀伐”意境,甚至……做些什么,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若是能突破至金丹中期,凭借十品金丹的底蕴,他的灵力总量与恢复速度将再上一个台阶。
对剑意的掌控也将更加精微,施展“流云万象”的消耗会降低,威力却会提升。
届时,面对元婴初期修士,即便不敌,周旋、脱身的把握也将大增。
若再配合师尊赐下的保命之物,甚至有机会……战而胜之?
“是时候了。”
李元乾心意已决。他从自己的储物戒指深处,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玉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