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面子”二字,李元乾终于抬起了头,看向罗裂,嘴角似乎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笑容,声音依旧平淡:
“兵煞宗的面子?”
“罗道友是吧?”
“你的意思是,因为你出身兵煞宗,是元婴座下道子,所以我就该乖乖交出东西,夹着尾巴离开?”
罗裂眉头一皱,觉得对方语气有些不对劲,但还是傲然道:“正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莫非……你真想与我兵煞宗为敌?”
他身上煞气开始升腾,手中血戟嗡鸣,大有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李元乾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叹息。
“我只是在想……”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迎上罗裂逐渐变得危险的眼神。
“贵宗的元婴老祖,或许值得李某稍加留意。”
“但仅仅是你……”
李元乾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罗裂耳中,带着一种难以喻的……荒谬感?
“一个金丹中期,是谁给你的勇气和错觉……”
“让你觉得,有资格在我面前……”
“谈‘面子’?”
李元乾那平静却带着刺骨寒意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了罗裂的耳朵。
也瞬间将他那身为兵煞宗道子的骄狂与自负,戳出了一个窟窿。
荒谬感?
不,是羞辱!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羞辱!
一个看起来不过筑基后期、顶天假丹的散修,竟然敢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竟然敢质疑他兵煞宗道子的“面子”?
甚至……还带着一种仿佛俯视蝼蚁般的怜悯与叹息?
“你――找死!!”
罗裂彻底暴怒,双目瞬间变得赤红,周身升腾的煞气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烧。
手中的血戟更是爆发出刺耳的尖啸,戟刃上血光吞吐,仿佛渴望着饮血。
他原本还算英俊刚毅的面容,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与杀意而扭曲。
“区区一个藏头露尾的筑基杂碎!”
“若非本座今日另有要事在身,不想多费手脚,早就一戟将你劈成两段,抽魂炼魄!”
罗裂声音嘶哑,充满了暴戾。
“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本座就让你知道,在蜀地,得罪我兵煞宗,得罪我罗裂,是什么下场!”
他再也按捺不住,什么不想节外生枝,什么观察对方手段,此刻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碾碎。”
“用最残酷的方式,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血煞战域,开!”
罗裂狂吼一声,金丹中期的磅礴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混合着经年累月从战场汲取的浓烈血煞之气,轰然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方圆数百丈的空间。
领域之内,空气变得粘稠而腥甜,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有金铁交击之声在回荡,更有无形的杀伐意志冲击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