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乾身形微动,如同附骨之疽,隔着数十里距离,以流云身法遥遥吊着。
他的跟踪之术源自真仙境界对气息、空间、乃至因果痕迹的微妙把握。
莫说一个筑基初期,便是寻常元婴修士,若无特殊法门,也难发现端倪。
灰袍修士并未远遁,而是飞出了约两百里,落入了另一座规模稍大、但同样显得破败的城池之中。
城池上空隐约有微弱的阵法波动,显然是某个小型修真势力或散修聚集地的据点。
李元乾在城外一片山林中停下,远远望着那座名为“凶缔城”的城池,神识如同最轻柔的风,悄然覆盖过去,感知着城内的气息。
“果然不止一个……”
李元乾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在他的感知中,灰石城内,类似灰袍修士那种带着阴冷兵灾气息的筑基期修士,至少有五六位。
还有一位气息更为隐晦、但也更加阴寒,恐怕已至筑基后期甚至假丹境界的存在坐镇。
“看来,这蜀地的兵灾背后,水比想象的要深一些。”
李元乾收回神识,眼中若有所思。
“是某个修炼特殊战争、杀戮类功法的宗门?”
“还是一个松散的、以汲取兵灾之气为修炼资源的散修联盟?”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蜀地的混乱,并非纯粹的凡俗争斗,其背后有着修行界的影子在搅动风云。
这对李元乾而,既是风险,也是机会。风险在于可能卷入未知的势力纷争。
机会在于,他能更近距离地观察这种独特的修炼方式与道途,或许还能找到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比如……这些人收集提炼的、相对精纯一些的“兵灾杀伐之精粹”?
“但如果没有元婴大修士的话,那我可要无敌了。”
李元乾眼神一冷。
他并未贸然闯入那座名为“凶缔城”金丹修士坐镇的据点。
他选择在城外更远处,寻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山洞,布下简易的隐匿与预警禁制,暂时作为落脚点。
接下来数日,他并未再刻意跟踪那个灰袍修士。
而是谨慎而广泛地覆盖向凶缔城以及周边几座类似的有微弱阵法波动的修士聚集点。
同时也留意着那些正在进行或刚刚结束的凡俗战场。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来拼凑出蜀地修行界的真实图景。
最好的信息源,自然是修士聚集的坊市。蜀地虽乱,但修士之间也需要交易资源、交流信息或互相提防、获取补给。
在距离凶缔城约三百里外,另一座更小名为“黑岩坊”的修士集市,吸引了李元乾的注意。
这里的阵法波动更强,进出修士的气息也更为复杂,甚至偶尔能感知到假丹修士的气息一闪而过。
李元乾再次改换形貌,将自己伪装成一个面容蜡黄、眼神谨慎、气息在筑基中期的独行剑客,背着一个不起眼的包裹,融入了进出黑岩坊的人流之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