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鹤鸣在历史上的存在感极低极低。
只能在一些杂记上偶尔看到他的名字,而所记载的内容。
也基本上都和魏忠贤挂钩,更被打上了阉党标签。
但就是这么一个没有丝毫存在感的东西,堪称如今大明最强力巡抚。
这个名头不是自封的,而是出自吏部大佬房壮丽的亲自认证。
但眼下的一幕很滑稽。
原本穿着一身便服出城迎接,准备陪着他家陛下一起微服进城。
看看如今的安庆,倾听百姓最真实心声的安徽巡抚。
此刻拎着铜锣,哐的一声后,扯着比锣还破的嗓子高喊。
“陛下驾临安庆府,注意避让哦。”
“拜往上挤,靠边站,莫要让陛下认为我安徽人么得素质!”
训斥周边百姓后,哐的又是一声锣响。
“陛下来了哦,都打起精神别丢人啊。”
哐!
“都瞅着点周边左右,若是发现有图谋不轨刺杀陛下者,将其拿下大功一件哦。”
这一幕真的超级滑稽,滑稽到曹化淳曹化雨等人都是脸色无比复杂的地步。
首先,他家皇爷是真不怕有人刺杀啊。
然后,这个狗日的张鹤鸣把御驾的肃杀氛围破坏的一干二净。
陛下不怕有人刺杀。
他这个安徽巡抚说的不是护驾,而是告诉他治下之民立功的机会到了。
从古至今,这一幕从未出现过。
但神奇的点也就在这,没有任何一个要刺杀皇帝的人出现。
安庆人很忙,而且日子过的越来越好。
正忙着呢,突然听到陛下来了。
当场懵逼。
就....就一辆马车身边跟着五个人就来了?
他们不信,但也不得不信。
因为他们家巡抚大人亲自敲锣开道。
人心很奇怪,皇帝御驾亲临那是要提前净街,大批军卒高手护卫的。
百姓不得靠近而且严防死守。
但如今他们家陛下就这么来了,仪仗甚至还不如当初江南富商有气势。
但安庆人心里却生出了另外一种情绪。
陛下信得过我们,那在我们安庆就绝不能让陛下出任何一点问题。
所以更神奇的一幕来了。
安庆街道两侧的百姓挎肘相连,双手连结组成人墙。
在马车来到近前时一片片跪倒,房顶自发登上无数百姓观察四周。
但有发现不轨者便会立即示警。
王承恩的脸早就苍白无血,像个松鼠一样在车厢里来回挪动身体挡在皇爷身前。
但没法挡。
四周都是人,挡住这个方向另一个方向便会出现漏洞。
所以把他忙的满头大汗,生怕出现什么突发事件。
崇祯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
“你上蹿下跳的干什么?”
“要杀朕的人有,但绝不在安庆也绝不会在张鹤鸣的地界。”
说着,掀起窗帘看着窗外的景色人群。
“你以为这家伙向朕展示的,真的是微服听百姓赞颂吗?”
“不,是安徽人心的统一和对朝廷的信任依赖。”
说着对街边人群招了招手。
“以张鹤鸣的手段心智,若没有万全准备又岂会独自一人出城迎朕?”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展示自己的功劳就像孔雀开屏。
生怕皇帝不知道,所以什么都会摆在明面上。
但对于张鹤鸣这种老银币来说,那种小儿科自然不屑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