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开了,连平时不怎么来的几个也跟着凑热闹。
消息传开了,连平时不怎么来的几个也跟着凑热闹。
一人领了一副耳机,戴上,愣了两秒。
音乐信号同步推送。张大姐的耳朵里响起那首她们跳了上百遍的《最炫风》前奏。
节拍清晰,音质饱满。
她下意识动了一步,脚底跟着节奏踩上去。
张大姐扭头看旁边。
站在三米开外的徐学海正靠着展架跟蒋文说话,完全没抬头。
外面也确实一点广播的声音都没有。
张大姐确认了,她把耳机重新扣好,嘴角往上翘了一截。
“行。”
一个字,比刚才签公约时那番长话都管用。
十几个阿姨排好队形,音乐推到副歌段,齐刷刷跳起来。
路过的居民停下脚步看,一群人跳得整齐热烈,但周围安静静,只有脚掌落地的轻响和衣料摩擦的窸窣。
有个遛狗的大爷站了半分钟,跟旁边人嘀咕,
“这什么新花样?突然就不吵了?”
另一边,摊位区照常营业。
一个带孩子的年轻妈在徐学海的展架前弯腰看模型,没有音响轰炸,说话都不用扯嗓子。
人流量肉眼可见地回升。
不到半小时,西侧活动区多了七八个新面孔。
整个广场的氛围变干净很多。
徐学海等人群散得差不多了,才背着手踱到唐川轮椅旁边。
蒋文跟在后头,手里攥着把折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老徐那儿顺来的。
“小唐。”徐学海一只手搭在轮椅扶手上,压低了声音。
“谢了。”
唐川摇头。
“设备钱是您出的,方案落地靠的也是您的面子。”
“你少跟我打太极。”徐学海站起来,折扇从蒋文手里抽回来,在唐川肩头轻拍了一下。
“没你那套说辞,张红梅那帮人不可能松口。我搁这儿摆了仨月摊,头一回觉得踏实。”
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唐川坐轮椅的样子,嘴角歪了。
“就是这造型……”老爷子忍了两秒没忍住,噗地笑出来。
“很厉害,轮椅侠唐川。”
蒋文在旁边跟着乐,手指虚点着唐川。
“坐着轮椅平事儿,你是头一号。回头我让人给你刻块牌子挂轮椅上,移动调解员。”
唐川没接茬,嘴角带了点弧度。
徐以苼站在几步外,听见轮椅侠三个字,绷着的表情终于裂了条缝。
傍晚六点出头,广场上的光线变成橘黄色,摊位区开始陆续收摊。
活动区那边的阿姨们也跳完了最后一支曲子,摘耳机,擦汗,互相道别。
一天的热闹正在降温。
一道引擎声从街口方向传过来。
不是普通的发动机声。
低沉,浑厚,频率均匀又克制,但那股子蓄势待发的劲儿藏不住。
徐学海抬头。
广场南侧的停车区入口,一辆车正低速驶入。
车线条流畅,漆面上嵌着几道荧光粉色的装饰条。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