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文被一句温柔逗得肩膀直抖。
他一个在帝都玉器圈摸爬滚打三十年的老狐狸,被人说温柔?
这词儿,他活多年来一回被人贴脸上。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转头看了徐学海一眼。
徐学海那边也被两个小男孩围着。
一个拽他袖子问他。
“爷爷你真的会打枪吗?”
另一个已经在模仿射击姿势了。
徐学海蹲下来,把折扇往腰后一别,两只手比了个瞄准的动作给小孩看。
“这么端,这么瞄。”
两个小男孩学得有模有样。
蒋文看着这幅画面,那股斗嘴的劲儿彻底散了。
他把手伸进外套内袋,摸出一只巴掌大的黑色锦盒。
盒子不新,边角磨出了包浆,一看就是随身带了很多年的东西。
他走到徐学海跟前,把锦盒往他手里一塞。
“给你。”
徐学海把小孩儿哄走了,接过盒子,没打开,拿手指搓了搓盒面那层旧绒布。
“什么?”
“一块老坑冰种的翡翠牌子。”蒋文把手揣回兜里,脸扭向一边。
“我搁手里太久了,看腻了。扔了可惜,你拿着玩吧。”
徐学海把盒子掂了掂。
分量不轻。
他抬头看蒋文,这人侧着脸,下巴微抬,姿态拿捏得很到位。
可老坑冰种,这玩意儿的市价不用蒋文说,徐学海门清。
看腻了是假的,专程从帝都带过来送礼的情分是真的。
三十年的交情,这点心思还用猜?
徐学海把盒子收进胸口兜里,拍了拍。
“行。”
就一个字,没多说。
蒋文嘴角那点弧度想收没收住。
唐川靠在两米开外的花坛边上,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
徐以苼站在他旁边,手里的水果袋子已经换了三次手了。
她盯着那群散去的小朋友,又看看蒋文和徐学海终于消停了的画面,侧头看唐川。
“你这人……”
她停了两秒,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
唐川把视线收回来,耸了下肩。
唐川把视线收回来,耸了下肩。
“主要是两位老人家关系本来就好,不需要我做什么。”
徐以苼在心里摇头。
她太了解自家二大爷了。
徐学海那只耳朵可灵敏,方圆十里有什么风吹草动瞒不过他。
唐川给小孩儿发糖,教他们去夸人这事,老爷子不可能没察觉。
可他就是乐意被这么简单的手段哄。
说白了,不是手段高明,是出手的人对了。
换个不相干的人来搞这一套,徐学海能当场翻脸。
唐川做,老爷子受用。
徐以苼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标记。
她可不是那种几句好话就能糊弄住的人。
定力这方面,她自认为在线。
正想着,一个小身影从人群里折回来。
就是刚才那个扎马尾的小女孩,手里还攥着那根吃了一半的棒棒糖。
她小跑到徐以苼面前,仰起脸。
“姐姐!”
徐以苼低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