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温柔柔和沈香君一同失踪,紧接着绑匪打来电话索要天价赎金,只说柔柔在他们手上,可沈香君一个大活人,从头到尾半点音讯都没有。
正当他被高额赎金逼得快要精神崩溃时,生意上又接连出岔子。
发往外省的一批大宗货物被检查站扣押,迟迟无法取出,一大笔货款彻底被套牢。
合作多年的老客户,不知从哪听闻温家出事的风声,纷纷故意拖欠货款,还借机压价、削减后续订单。
他想去银行临时拆借资金周转,也被直接驳回。
名下铺面的租户更是趁机耍赖,纷纷推诿拖延,房租一分收不上来。
看着手里遍地资产,偏偏没有可用的活钱,现金流彻底卡死。
更让他头疼的是,公司账目也查出了问题,好几万货款对不上账,漏洞越查越大。
万般无奈之下,他才下定决心,逼着温江出手边城刚拿下的铺面和地块,紧急变现救急。
“爸,不能再拖了!无论如何让大哥把边城的铺面、地块全部出手,一部分拿来赎柔柔,剩下的填补公司流动资金缺口!”
温海站在一旁,满脸焦灼,眉头死死拧着。
家里接连出事,如今又摊上绑架大祸,他心里同样火烧火燎。
他知道,大哥温江憋着劲,想靠那些铺面和地块在边城站稳脚跟,可眼下火烧眉毛,哪还顾得上那么多。
“再耗下去,赎金凑不齐,柔柔性命不保;公司资金链也绷到了极限,客户那边再出问题,咱们整个家都要垮!”温海语气急迫。
温尔刚指尖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浓重的白雾缓缓吐出,烟灰簌簌往下掉,落在面前的桌子上。
边城的地块还没来得及盈利,就要低价抛售,注定要亏一大笔,他也舍不得。
可女儿的命悬在别人手里,公司又千疮百孔、处处漏风,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打电话,”温尔刚猛地抬头看向温海,“再给你大哥打电话,尽快出手,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原本精心规划好布局,想先扎根边城,再顺势进军京市,一步步把家业做大。可一路走来处处碰壁,计划全部落空。
眼下只能死守海市根基,要是这点老本也赔光了,往后再想东山再起,比登天还难。
温海领了父亲的话,快步走到电话机旁,准备给温江拨号。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机身,桌上的电话骤然响了起来。温海的手瞬间顿在半空。
这些天他最怕接电话,但凡打来的,不是催命的绑匪,就是扯皮催账的合作商,一通比一通糟心。
他忐忑地看了一眼面色沉郁的温尔刚,咬牙拿起听筒,“喂……”
听清对面的声音,温海先是一愣,随即稍稍松了口气,“哥?钱筹到了?”
可听着温江接下来的话,他脸上的神色一点点沉下去,心里凉了半截——绑匪。
“哥,真的不能再等了!边城的资产立刻处置,赔钱也要卖!
再拖,柔柔就真的没命了!海市这边公司运转,也急需钱周转……”
温海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木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门板重重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温尔刚猛地抬头,眼神凌厉。
温海吓得手一抖,听筒差点脱手,连忙转头看向门口。
一道急促又笃定的声音响起,震得满屋烟雾都似乎颤了颤。
“爸,二哥,我知道是谁绑架了柔柔!这钱,我们一分都不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