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
姜柚清黑著脸,闪灭的红光映在她素白的侧脸上,拎著手提箱的手都鼓起了青筋,恨不得当场进入执剑人的超载模式。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她成为执剑人的意义在哪里,命运果然待她不薄!
「这,这是――――」
克拉苏面色大变,惊惧不已。
包括下属们也都毛骨悚然。
「九尾狐!」
分部长们倒吸一口冷气,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提醒他们快逃。
「这股压迫感――――」
沈倦悚然而惊:「太一阶!」
「距离上次沪上一别,这才短短半年的时间,就已经恢复到太一阶了吗?」
周正南喃喃道:「不愧是九尾狐。」
弗朗西斯科也想到了一些传闻,涨红的脸也变得苍白了一分,失去了血色。
「当时的沪上战争里,苍龙就是为了掩护九尾狐,才险些暴露了身份。」
小秘书低声说道:「但我不知道为什么,相原先生的官配明明是姜柚清小姐,但现在却又被别的女人当众喊老公――――」
弗朗西斯科一口老血憋在心里,低声呵斥道:「我都要撑不住了,你有心情在这里搞八卦,今年的年终奖不想要了是吧?」
全息投影里,老人们的表情都很精彩,不乏有人想到了过去一百年里初代往生会造的孽,以及当年频发的原始灾难。
九尾狐的状态很不对劲。
虞夏就像是完全被九尾狐支配了,黄金竖瞳里泛著千丝万缕的血丝,即便在拥吻男人的时候表现得如此柔情蜜意,但流露出的气息依然如洪荒猛兽般令人发毛。
相原也感受到了少女的不对劲。
但这不应该。
不久之前刚刚镇压过这妖女。
理论上这女人应该能稳定很久。
虞夏伸出手在他背后写写画画。
「制作活丹以后就变成这样了,本来是可以用自残压制一下的,但我想了想也没必要这么做。只有我暴走了,老家伙们才会意识到你的重要,冒著风险来帮你。」
她的指尖划在他的后背上,让他感觉有一点点痒:「像我这样帮著夫家坑娘家的行为,放在网上可要被人骂死了。」
毕竟一直自残也不是什么办法,的确只有相原才能帮助她压制暴走。
相原无以对。
死一样的寂静。
「闹剧可以结束了么?」
叶寂抬起眼瞳,尘埃在他的瞳孔深处浮沉,仿佛能够映出过往的时光。
「我这把老骨头没有多少时间了,但杀光在场的每一个人,只需要四秒钟。」
老人顿了顿:「这足够了。」
这句话就像是恐怖故事。
不,简直比恐怖故事还吓人。
因为故事就是故事。
老人说的话,却是事实。
叶寂。
这是一个尘封了一百多年的名字。
但在三百年前,叶寂刚刚出生的时候,曾经差一点儿改成相姓。
「看到相原先生的遭遇,我也想到了我当年。倘若相寂这个名字真的落在了我的头上,我或许会比现在更强一些,但这大半辈子的时间也要用在镇守无间上了。
叶寂回忆著那段遥远的记忆,淡淡一笑:「这些年来,我的很多后辈都好奇我的眼神总是空荡荡的,我也一直没有好好解释。我总不能说,我为了逃离相家的宿命,硬生生把我的净瞳给折腾没了吧。」
相原吃了一惊。
难怪。
第一次见到这老人的时候,就能感觉到他的眼神有点空荡荡的,遍布尘埃。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全息投影里,相坤面无表情说道:「叶寂,你违背了当年的承诺,你不该出来。」
叶寂只是淡淡回应道:「你有你的使命,我也有我的使命。当年从相家叛逃,我被逼得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是我的老师救了我一命,给了我传承,重塑了我。」
他停顿了一下:「为了重现时钟会的辉煌,我可以付出我的一切,更何况我已经风烛残年。就像你说的,你为了你的大义可以不择手段,我为了我的大义也可以违背承诺,大家都是厚颜无耻的小人。」
与会者们面面相觑。
上三家的底蕴太雄厚了。
历史渊源也是多到令人数不清。
如今长生种社会里的顶级强者,基本都要跟上三家沾上一点儿亲故关系。
不是亲人,就是仇人。
当然也有另一种情况。
既是亲人,也是仇人。
「时钟会的复兴?」
相坤质问道:「与相原何干?」
「九尾狐的不稳定性,大家有目共睹。」
叶寂面对他的质问,淡漠回应道:「相原先生那边有一个人,掌握著一种足以压制住超越者暴走的技术,这很重要。」
死寂。
全息投影里的老人勃然变色。
「这怎么可能?」
相呈都吃了一惊,面色大变。
周正南默默舔著牙花子,喃喃说道:「难怪总院长他们的态度如此暖昧――――」
他似乎顿悟了什么。
沈倦的表情也变得极为精彩。
这对于他们而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虞夏轻哼一声:「老东西,你们要是动我的男人,我可就当场暴走了噢。」
她歪著脑袋,黄金竖瞳里闪动著巨大的喜悦,像是想到了坏点子的小女孩:「不,不对,我要到你的家门口暴走!」
局面僵死。
老人们忽略了一件事。
相原这臭小子的厉害之处,实际上远不止他超强的天赋和破格的战力。
他泡妞的本事,也是千年级别的。
每一个女人,都不是好惹的善茬。
时钟会的到来彻底打乱了局面。
叶寂本来就是一个二冠的超级强者。
再加上一个太一阶的九尾狐。
打不了!
大战在即,这时候绝对打不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
一位分部长打破了沉默。
「姜小姐,你怎么看?」
姜柚清面无表情地看了过去。
「我记得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