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没有了孙竹刚这个靠山,自己又不是维持会会长,一旦和他们闹将起来,还真不好收场。
不能来硬的,那就来软的,李二狗从来都是一个能屈能伸的汉子。
他故意看了看伪军身后的几个日本鬼子,然后凑到伪军身前,低声说道:“兄弟,大家之前都认识,你就行个方便吧,我今天真有事找郭县长。”
说着,他把三块大洋塞到了那名伪军手里。
伪军手里握着三块大洋,冰凉的触感给他手心带来了最炽热的温度。
“进去吧,下次别忘了带。”
李二狗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帮孙竹刚夺回县长之位。
他进了城,直接来到孙竹刚家里。
二丫见到李二狗,先是一愣,继而泪流满面,直接扑到李二狗怀里。
“二狗,你可算回来了。”
这是李二狗今天第二次听到这句话,足以证明大家对他的需要。
由于在孙竹刚家中,李二狗不想和二丫表现的太过亲昵,他轻轻拍了拍二丫的后背,安慰道:“嫂子,我来晚了,大哥在家吗?”
二丫并没有起身,而是伏在李二狗胸口继续哭泣。
“你……你大哥他……他病倒了。”
“咳咳咳……”屋内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是……是……二狗兄弟吗?”
声音虽然微弱却带充满了喜悦的力量。
李二狗趁机把二丫从自己身上扶开,说道:“我先进去看看大哥。”
李二狗进入屋中,他看到孙竹刚的第一眼,惊呆了。
两个月不见,孙竹刚已形同枯槁,两个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头发杂乱,像是刚从大牢里放出来的一般。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孙竹刚当然不能说自己是因为没当上县长才这个样子的,他丢不起这人。
“哎,生了一场病,咳咳咳……总是不见好……咳咳咳……”
孙竹刚每说一句话就要咳嗽上几声,给李二狗一种行将就木的感觉。
李二狗不想和孙竹刚说些假话虚话套话。
“大哥,你的事我听说了,你放心,我答应过一定让你当上县长就一定能让你当上。”
孙竹刚闻激动的老泪纵横,只是咳嗽的更厉害了。
“兄弟啊,”孙竹刚艰难地从被窝伸出颤抖的手握住李二狗的手,“大哥并不是非当这个县长……咳咳咳……只是受不了这个腌臜气……咳咳咳……”
孙竹刚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咳嗽,蜡黄蜡黄的瘦脸竟憋得通红。
他继续说道:“他以前在我面前就像一条哈巴狗,恨不得舔老子脚趾头,现在竟摆起了谱……咳咳咳……你说……谁受得了这种羞辱,咳咳咳……”
李二狗刚刚进城的时候也深切地体会到上面没人带来的羞辱,不管是为了孙竹刚还是为了自己,江东县长的位子只能掌握在自己人手里。
他再次保证道:“大哥,你就放心吧,江东县长只能姓孙。”
得到李二狗的保证,孙竹刚顿时觉得自己的病已好了一大半。
他从床上坐起来,向着屋外大声喊道:“二丫,包海鲜馅的饺子,二狗兄弟今晚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