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这盗贼与以往的盗贼不同,也是近一月来才有的,专挑外地商贩下手,地方基本就在城门口和东市。”
“因为城门口人杂,外地商贩出城,也不会注意银袋子不见了,往往出城很远了才发现,东市人多,偷了东西一转身就能不见人。”
“且那盗贼是个看起来像是个五六岁的男孩,得手了就跑,下官已经多派了人手,可那孩子身手灵活,跑的比兔子还快,往偏僻巷子一钻就没影了。”
说完又赶紧保证道:“这小盗贼确实可恶,下官打算过两日还不能抓到,便派遣军卫去抓,定然要将这小盗贼绳之以法,严惩不贷。”
沈肆不语,又低头看向他分出来的两卷案宗,一件是一家米铺的碎银,一件是布庄上柜台上的一只玉佩。
这孩子几乎值钱的都会偷。
根据案卷上的口录,且偷的时间正好是铺子里人最少,掌柜或者伙计恰好转身离开的瞬间,这说明这个孩子在偷之前定然是观察了许久的。
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偷窃之前会先观察,这当然不是天生的本事,这是有人教的。
他闭了闭眼,心头难得升起一股莫名难受的坠落感。
任远道看沈肆不说话,更加忐忑,甚至觉得腿软了,可却不敢发出一道声音。
沈肆低头只看着另一张卷宗上的另一段话,那是米铺掌柜的供词。
那孩子去米铺偷窃时,其实被店里的伙计当场抓住了手腕,那伙计可是一个身高体壮的男子,还用了反关节的擒拿法,但那孩子的手居然一下子软了,接着就像泥鳅一样的滑了出去,那应该是用了缩骨功。
沈肆看过的卷宗不说上万至少上千,江湖上那些奇门诡事,对于他来说也算了解的不少。
他知道一个千手门。
这个门会专挑骨骼清奇的孩子自小训练,利用他们小巧的身子,还有容易被人同情的年纪专行偷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