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崔氏正弯腰给沈老太太喂药,沈老太太靠在软枕上与季含漪说话:“倒是没想到素仪那孩子会用自己的血来抄经,也是有心了。”
季含漪椅子正对着窗户,投进来的光色正落到季含漪身上,此刻屋内清净,没有了沈素仪那潮人的哭声,季含漪都觉得舒适了不少。
她看向沈老太太:“那丫头今日跪在您跟前说那一遭话,条理清晰,一股脑儿的倒出来,倒是说的流利。”
沈老太太听出季含漪话里的意思:“你是说这是素仪今日故意在我面前提起的?”
“她没取血抄经?”
季含漪便道:“她做没做这件事其实并不重要,我更不知道她做没做。”
“但这件事重要的是,您与我知晓她做了,知晓了她的这份心意,知晓她在您跟前儿的这份委屈和真心。”
“三姑娘前些日还为着自己的亲事来烦忧您,如今又夜夜诵经祈福,刚才还说要去做姑子,我只是想,三姑娘到底想做什么呢。”
季含漪没明说三姑娘想挣前程,毕竟有些话不能说太满了,她觉得三姑娘是这样的人,老太太万一非要心软呢,到时候反惹出些事情来。
季含漪将话说到这里提醒老太太,三姑娘心思不简单就够了。
沈老太太听了季含漪的话倒是若有所思起来,之前沈素仪为了她的亲事来烦扰她,她的确觉得沈素仪厌烦的很。
但现在沈素仪不再提亲事了,手上的伤口又是实打实的,再有老爷那头的决心她是知道了,现在又正在清查大房的财物,沈老太太心里觉得对大房的惩治已经足够,对沈素仪也确多了几分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