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放下茶盏,又才看向沈肃,先开了口:“老太太的身子最近还没大好,四哥一回来便跪在地上求老太太,这又是何必?”
“知道的说四哥如今诚心悔过认错,不知道的还说四哥一回来就逼老太太不是?”
沈肃的脸色一白,愕然抬头看向季含漪,从前温润雅致如白玉兰的人,如今说起话来带着锋芒,让人如坐针毡。
他心里明白,在季含漪心里,她永远原谅不了大房了,他更明白,季含漪这么聪明,她知道自己不会与白氏勾结做这样的事情,可她一句话没说,没与太子说,她任由这件案子走下去,任由白氏攀咬他。
即便白氏没有证据,可他们是夫妻,仅仅是这一个关系,就足够当作证据了。
那些刑部的人对他冷嘲热讽,说他敢做不敢当,指使妻子去做那等吃人绝户的事情,是黑心烂肝,沈家当初就不应该收养他这一个白眼狼。
那些话字字诛心,他有苦说不出,人人都这么认为的,他再怎么解释也毫无用处。
现在,他如何落魄早已经不在意了,这都是他活该,若是他当初听了五弟的话,若是当初他在白氏回来的时候狠心将白氏送回去,那现在一切都不可能发生了。
季含漪那天说的话也确实没错,他有罪,也并不无辜。
让他更难受的是,他明白,自己永远也得不到季含漪的原谅了。
大房往后,恐怕再难受到沈家的庇护,可如今他只想为自己子女留下一条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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