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来,外人看在她五叔出了事,祖母也病了,她还顾念着自己的及笄礼,宴请宾客,这事的影响她要自己想好。”
“再有,我身子不便,不能为她操持,一切看她自己如何安排,我会安排人帮忙,银子都从公中走,她一意孤行,该有的添妆我也会给她准备好。”
方嬷嬷听了季含漪的话,叹息一声:“夫人这是为三姑娘将利害都说清了,要是三姑娘还听不明白其中的意思,那可真就蠢了。”
“三姑娘也是糊涂,这时候怎么能顾着办及笄礼呢。”
季含漪靠在身后的银枕上闭着眼睛,声音很细:“她的心思,嬷嬷没看出来?”
方嬷嬷一愣,看向脸庞依旧苍白的季含漪:“老奴真没看明白。”
季含漪咳了一声才开口:“她是看着她母亲出了事,又听说了老太太要将大老爷移出族谱的事情心里发慌,想趁着外头还不知晓她母亲出事,趁着大房还没从沈家出去,想着赶紧办了及笄礼,定下亲事。”
“前几月白氏上上下下的忙活想看沈素仪的婚事,早就看好了人家,就等年后定下婚期。”
“沈素仪的亲事,应该要不是白氏忽然去了庄子里,年前应该能定下的。”
“不办及笄礼便不能婚嫁,沈素仪应该是想早点定亲嫁人,免得婚事变化。”
方嬷嬷听季含漪说完这话,忽然明白过来了,难怪三姑娘这么上心及笄礼的事情,心思在这上头的。
方嬷嬷坐在季含漪的床边感叹,又将手上的热茶送到季含漪的手上:“三姑娘这时候还惦记着自己的前程,也不知她是聪明还是不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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