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将身子埋进锦被中,半张脸都埋进去,闷声又咳了好几声。
方嬷嬷看季含漪这般伤心,又看季含漪如今的身子,其实是再也伤心不得的,忙又蹲下身来小声劝着:“夫人,您现在身子要紧,您还有宜姐儿,宜姐儿最是讨人喜欢,您要不要瞧瞧?”
季含漪抬眸,声音微哑:“我风寒这般严重,她还小,过了病气便不好了,等我好些了再说。”
又道:“还是让宜姐儿先去东厢去住,我想稳妥些。”
“再多叫两个婆子去守着。”
“乳母便留着翠娘和云娘吧,看着是稳妥的性子,另一个给些银子让她回去。”
方嬷嬷点头:“老奴瞧着翠娘和云娘也不错,二夫人在宫里那两日,回来老奴去瞧过宜姐儿,瞧着养的极好的。”
季含漪默了下又道:“四嫂那里的人,我还是不放心,她房里那些下人不能留在府里了。”
说着季含漪看着帐顶,喃喃道:“这府里的人,该换的都应该换了。”
“我慢慢来。”
她也会房白氏回来,脸沈府的门都不会让白氏再进来,谁来求情都不行。
方嬷嬷听着季含漪这些话,莫名觉得一股酸涩来,连连点头。
她又哑声道:“夫人进宫的时候,您母亲来过,但您没在府里,便又回了,听容春说,今日上午都还来的,应该是听说了什么风声,着急着要见您,被容春给劝回去了。”
说着方嬷嬷看向季含漪:“应该是担心您的,要老奴明日去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