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沈长龄那张少年脸庞,眼底带着血丝,眼神疲惫,少了些从前亮晶晶散漫的神色。
其实不知该怎么说,说怪沈长龄,自然是有些怪他的,但也毫无疑问,沈长龄的心思从来赤城端正,他本就是这样的性子,所以在皇上问她举荐沈家谁的时候,她唯一一个想到的也是沈长龄。
其实沈元瀚也是正派君子,但又想沈长龄这般简单心思的人,或许皇帝也满意。
她其实心底明白,不管沈长龄将来高官厚禄还是碌碌无为,他从来都不会有太大变化,他对人从来敞亮,没有那些阴私自私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只要敞亮,便是极好的人。
季含漪自然心力交瘁,她身上的痛也没人能体会,她自然想将所有人都怪进去,其中也包括她自己。
但她看着沈长龄急切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眉眼,听着他红着眼睛解释他那日的事情,她默默道:“长龄,等我回去再说。”
“有些事,我也想与你说。”
季含漪说罢,放下了帘子,留着沈长龄站在马车旁愣了许久。
江玄在旁边看了看沈长龄与季含漪,两人的话他听了些,加上从母后那里了解到的,明白了些许事情。
他皱眉看了沈长龄一眼,又最后看了眼那马车窗微微摇晃的帘子,骑马先离开。
舅母确实性情太温婉,沈长龄犯下这样的错,若是他,必然是好好好惩治的。
季含漪扶着方嬷嬷的手下了马车,沈长龄在旁手足无措的站着,在方嬷嬷为她整理斗篷的时候,季含漪问沈长龄:“我回来的消息,府里知晓了么?”
沈长龄赶紧点头:“都知晓了,不过祖母病的厉害,都在祖母那儿伺候,几位堂婶婶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