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着太后的神态,不用多想,就知道季含漪今日来求,那状书上的八九不离十,心里没来由升腾起一股怒火来。
这是平白给他添了麻烦事情出来,他本就为了沈肆这一趟去平府出事的事情烦恼,偏偏太后这个时候居然去动沈肆的妻儿。
还别说平府的事情本就与太后和之前的永清侯府有些瓜葛。
且不不论朝堂政事,沈家有从龙之功,这些年也是忠心耿耿,从未做过一件让人指摘的事情,他对沈肆更有愧疚,此刻太后这么做,简直值得让所有人指责。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冷,心里这一刻已经有了论断,冷眼看着太后:“母后,你知道季氏跪在午门外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所有人都知道她这一跪,知道她有冤屈。”
“你让朕如何自处?”
太后听了皇帝的话,脸上强作镇定的带着不以为意的冷淡。
“那季氏跪在午门外要挟皇帝,皇帝怕什么?她又有什么冤屈?”
“这样的人,不懂尊卑,就该惩治庭杖。”
皇帝眯着眼,只怕他上一刻真的庭杖了季含漪,下一刻就满朝哗然了。
他忽然想起当初孙宝琼检举沈肆那件事,多少帖子纷至沓来要求非太后,说太后德不配位,也明白了当年父皇为何总是不喜母后。
这样的母后,见识浅短,若是他是个昏聩的,一个听从母后的傀儡,只怕朝堂全是太后程家的天下了。
任由她们程家胡作非为,为非作歹,任由程家这蛀虫将朝廷啃噬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