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的话落下,床帐内是长久的沉默。
沉默到季含漪都已经能数清自己袖口上的玉兰花究竟有多少朵。
半晌后里头才传来带咳的声音:“你别急,还有半月就能回了,你安心生下孩子就是。”
说着里头的声音一顿,又传来沙哑的声音:“阿肆回来见着孩子,定然也会高兴的。”
季含漪顿了顿,喃喃道:“还有半月么。。。。。。”
“怎么还要这么久?长龄去一趟再回来,也不过才半月多。”
皇后便道:“阿肆在怀德还有些公务要耽搁一些,含漪,你别急,阿肆总会回来的。”
说着里头的皇后急咳了起来,半晌后又道:“含漪,先回吧,如今太冷了,冷的我觉得是最冷的冬日。"
"这些日说是又要下雪,你好好养着,安安稳稳将孩子生下来。”
“这是我们都高兴的事情。”
手上的帕子在细白的指尖捏紧发皱,季含漪不说话,她另一只手放在胸口上,看着面前那隔着一层的帘子,轻轻的抬起手,微微轻颤下,就要掀开。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舅母。”
季含漪手上的动作一顿,回过头去,就见到太子大步走了进来。
季含漪才刚来这里,太子接着就来了。
太子几步走到季含漪面前,面色沉稳的看着季含漪:“舅母,母后风寒严重,今日听说舅母要来,也是强撑着身子的,怕也陪舅母说不了什么话。”
“舅母如今的身子也要紧,也怕染了病气,我送舅母回去。”
季含漪落在膝盖上的手动了动,她看着太子的神色,又默默往床帐内看一眼。
最后她站起身,点点头轻声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