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缓缓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的叩在桌面上。
最后他缓缓道:“孙宝琼如今在慈宁宫中,太后说她因指正沈家被吓得大病,不宜见外人,更不宜见沈家人。”
沈肆要见孙宝琼,不过是想看皇上的态度罢了。
如今皇上不愿让他见孙宝琼,他也明白了皇上的态度。
他又道:“臣即便不能见孙宝琼,但臣有一事,想请陛下明鉴。"
皇帝依旧不动声色:“你说。”
沈肆便道:“永清侯府是臣亲手弹劾治罪的,孙宝琼对臣怀恨在心,这是人之常情,但人之常情,不等于事实真相。”
“臣弹劾永清侯府一案,历时十月,取证文书五百余份,传唤证人百余人,每一份证据都经过三法司会审,每一道程序都有案可查。"
"如果臣是罗织罪名,夸大其词,那么三法司的官员都是瞎子?大理寺、刑部的同僚都是聋子?”
皇帝的眼睛微眯,接着又叹息道:“阿肆,你说的话,朕都明白。"
"但密报既然已呈上来了,证人也在太后那里,朕不能视而不见,这样吧,此事朕会让三法司重新核查,在此期间,都察院的事务暂由副都御史暂摄,你暂时在家中等候三法司核查,回府听候消息。”
这意思便是停职了。
沈肆默了默,接着叩首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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