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下一刻,帘子被掀开,沈肆弯腰看了过来。
那一双寒潭似的深黑眸子正往她看来,沉寂的眼神,连让他身后的火光都带了一丝冷寂。
那样的眼神好似不同以往,但季含漪看不懂。
季含漪撑在坐垫上,张口还未说话,帘子就已经落了下去,仿佛刚才沈肆只是为了掀开看她一眼好不好。
她重新在暗色中失神,过了不久,外头又响起文安的声音:“季姑娘,先跟着大人去司里吧。”
季含漪这才又倾身去掀前面的轿帘。
她下马车的时候,谢玉恒已经没有在外头了,季含漪也不会在意他,她现在的眼神看在沈肆修长的背影上。
他似与夜色融为一体,满身冷清不易靠近,在她眼前渐行渐远。
文安等在季含漪身边的,见着季含漪看着侯爷的背影,他笑着小声道:“季姑娘,跟着侯爷走吧。”
季含漪拢了拢帷帽上的白纱,才跟在沈肆的脚步后面。
文安走在最后,看着侯爷因着季姑娘追上去后明显放慢的步子,还是忍不住笑,又拉着旁边快步要跟上去的容春板起了脸:“你跟上去做什么?”
容春一懵:"我一直跟着姑娘,为什么不能跟上去。
文安便冷着脸道:“我家侯爷与你就家姑娘说这件案子的公事,再有兵马司是要紧的地方,你当想进就进?”
这话吓着了容春,她看着兵马司门前那拿着武器的差役,个个人高马大骇人的很,她也从没来过这种地方,便问:“那我怎么办?”
文安就道:"你就在外头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