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连面前那幅画都没有勇气打开,她忙摇头,垂着眼帘拒绝:“她们还等着我的,我不能再耽搁了。”
沈肆低头看着季含漪垂着的脸庞,乌发下白润的脸颊低的甚至看不清面容,浓密的长睫不停的轻颤,那小巧的鼻尖跃了丝光线,幽幽香气与梦境里她面容酡红,含羞带怯的靡靡香气如同一般。
她愈是素净柔弱,就愈是叫人看见她心生欲望。
沈肆从来都明白自己对季含漪的欲望在他十七岁那年开始,见她就如燎原大火,他希望自己在她心里如君子,如被她敬重的那般,但心底深处想对她做的一切不堪入目,正如此刻亦在折磨着他。
她要离开的姿态明显,甚至她喜欢的东西也不愿打开,她是想离开这里,离开他面前。
沈肆几乎快要抑制不住历来在她面前压制的毫不在意,他甚至想就在这一刻仅仅将她按压在榻上,叫她明白他多需要她,多渴望她,多希望与她朝夕。
但他最后依旧没有挽留,他没挽留她的余地,她是自由的,而她想要走,他不能逼迫她。
他还有时间慢慢靠近她,她才刚和离,他不能在此刻逼着她接受。
他只是将手中的画卷放入她的手中,低声道:“好。”
他看见她明显放松的神情,秀气的肩膀放松下来,又深深看她一眼:“别忘了看。”
季含漪抱着画,从沈肆那里离开时脑中都是乱的。
沈肆站在窗前,静静看着季含漪的背影,浅色的背影在午后最好的光线里摇曳,点点阴影落在她身上,依旧带着香甜柔软的吸引力。
季含漪重新上马车的时候,张氏明显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淡淡看了季含漪一眼,到底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