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太太的话如一记重锤砸在林氏的身上,让她眼前恍惚,整个人一下子就晕倒了过去。
林氏身边的丫头赶紧七手八脚的去扶着,但瘫软的人几乎扶不住,又叫了几个丫头来。
谢二夫人看着这一幕皱着眉,又让管家去叫郎中来,再让身边的婆子也去扶着,帮忙将林氏送回去。
前堂内又忙活了一阵,等林氏被扶着送走后,李柏州看向上首的谢老夫人,欲又止。
谢老太太知道李柏州在想什么,想让她回娘家定国公府去让人求情,定国公府曾经也是风光过的,自然也还有些人脉。
但谢老太太只是疲惫的摆摆手,叹声道:“各人有各人的命数,我帮不了也没法帮。”
“人都已经进了都察院,人家是没打算放人了。你母亲听风就是雨,这事让她长长记性也好,我这年纪万事也早看开,如今的谢府,只怕会越堕越深了。”
李柏州愣愣听着谢老太太的话,又看着谢老太太悲伤的神情,口中万千话一时早已不知晓该怎么开口,只能讷讷的站在原地。
谢老太太已经不想再多说,扶着身边婆子的手站起来,缓缓就要往外头走。
谢二夫人连忙过去老太太身边扶着,一路出到外面,谢老太太顿住步子站在湖边,看着身边的谢二夫人,缓声道:“谢府的人心不齐,我知晓你也在看大房的笑话。”
谢二夫人一愣,正想要矢口否认,又听谢老太太的声音响起:“你看他们的笑话也没什么,毕竟现在全京城谁不看谢家的笑话?”
“如今府中中馈交给了你,你就看看大房的下场,自命清高,自命不凡,识人不清,都是自食其果。”
“你大嫂是我见过最蠢的人,但愿你别再做那样的蠢人,让谢家再毁在你的手上。”
说着谢老太太看着碧绿的水波,又长长叹息:“我老了,早不管府中的事情了,也给你们料理不了闯下的祸事,往后都要靠你们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