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说的这些,他都想过。
他为了她前程都可以不要,他原本是打算带她往东去,去东夷,沈肆够不着的地方。
只要身边有季含漪,他都觉得觉得这一生有了期望。
自小母亲总与他说家族的担子,但家族的担子太沉,入了官场才知,出身微寒想要往上爬,是一件登天难的事情,比不过家世显赫的子弟张口的一句话。
当初他费尽心力的想要去蔚县,他原本仅仅只是想要做一个主簿便满足了,可即便是一个主簿,他也奔波着上下打点讨好,上官态度不冷不热,给了银子更是无底洞,即便如此,他也要感恩戴德的去巴结奉承。
那吏部侍郎更是不曾正眼看过他,知晓他父亲被贬,还对他语轻蔑讥讽,他还要陪着要脸敬酒,读书人的气节什么都不是,一个七品的吏部主事就能将你踩踏进泥里。
后来他们对他的态度大变,甚至隐隐讨好,他套了话才知晓,沈肆的一句话,就定了他蔚县知县的位置。
得知真相的那一瞬他是屈辱的,他矜矜业业,上下钻营,读书再好,再有抱负,比不得人家的一句话。
一句话就定了他的前程。
而那前程不过是贵人为了打发他远走,对他嫌弃的施舍。
或许他还会因为沈肆的打压,一辈子呆在蔚县,永远都不会让他回京。
什么抱负。
他早就没有前程与抱负了。
他甚至想报复沈肆。
他将自己远远打发走,可漪妹妹最终还是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