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画听力虽然有所下降,但也听清楚了。
华斌这是在向她告白。
不愧是异能队的武将,告个白都不避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了。
她心里纳闷,这些个男人,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情结?
她好模好样时,没一个来告白的。
她出事了,一个两个的,都跑来告白了,一个扬要娶她,一个说喜欢她。
这算怎么一回事?
她想抽回手,但是手不受大脑控制,抽不动。
华斌握紧她的手,道:“荆画,我这条命是你救的。如果你不嫌弃,我想照顾你一辈子。”
荆画闭紧的眼睛睫毛微微颤抖。
瞧,又是一辈子。
果然年轻人容易冲动,张嘴就是一辈子。
和正常人都过不了一辈子,何况和她这种废人?
久病床前无孝子,更别说男人了。
秦珩手递到唇边低咳一声,对众人说:“我们先出去,让这两个患难之交好好聊一聊。”
茅君真人拍拍华斌的肩膀,道:“孩子,老道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给荆画治,或许事情没那么悲观。”
华斌握了握他搁在自己肩上的手。
众人相继走出去,女护工也跟出去。
华母最后一个离开,欲又止。
好在荆画闭着眼睛没看到。
华斌仍握着荆画的手不肯松。
华母最终什么都没说,拉开门走出去。
门关上后,华斌低下头,把荆画的手放到自己唇边,说:“那人朝我使毒时,我明知道该躲开,可是他速度太快了,我压根反应不过来。是你冲过来,替我挡下了。如果不是你,我必死无疑。我这条命都是你的,何况我这个人?”
荆画想说,不要!
她救他时,连他是谁都没注意到。
她纯粹是本能,是轻敌,是觉得自己百毒不侵,不会有事,压根没料到会中这么厉害的毒。
华斌手往前探,想去抚摸荆画的脸。
因为紧张,也因为中毒还未完全恢复,他手指微微发颤。
手指落在她鬓角,他停下。
他望着荆画苍白清秀的小脸,道:“可能你不知道,我老早就听说过你。茅君真人的大名名扬四海,他两个孙子一个孙女皆非凡人,打小便天赋异禀。泰柬边境一役,我还在读军校,听闻你们茅山和沈天予的战迹,听得热血沸腾。分配工作时,我放弃福利更好更安全的单位,去了异能队,就为了有一天,能和你并肩作战。听说你来异能队了,我特别开心,只是没想到,第一次和你并望作战,我们就都受了伤。本想保护你,结果却连累了你。”
他垂眸,目光温柔而爱怜地望着她。
荆画默默地想,多令人感动的故事啊。
和她的情路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