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刘毓瓶,陈宇辰和董令秒并不太熟悉。因为他们的女友都是实习之后才谈的,那时大家都很忙,聚会的机会很少,更别说带上女朋友了。但也见过两次,所以两人对她有些印象。
董令秒撞陈宇辰那一下,是因为不确定是否真是刘毓瓶,毕竟女孩儿化了浓妆,有时真认不出来。但陈宇辰记忆力超群,且能一眼看穿妆容,确认无疑。
然而,刘毓瓶竟从一辆保时捷上下来,这着实让人费解。在陈宇辰的印象中,刘毓瓶是个小家碧玉、清秀可人的女孩儿,且从不化妆。如今却浓妆艳抹,风尘气息扑面而来,与之前判若两人。
孙广参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心思细腻,并非愚钝之人。看着眼前这个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女友,他心中已隐约猜到了什么。
但他还是尽量保持平静,挤出笑容问道:“小瓶,你和朋友约在这里吃饭啊?”
“孙广参?!”刘毓瓶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孙广参,脸色闪过一丝慌乱,有种被捉奸的感觉。
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眼中露出坚定的目光:“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也在这里,但既然你来了,有些事,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说清楚!”
保时捷上,又下来一个男子,四十多岁的样子,长得仪表堂堂,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再加上他的座驾,更是让人高看一眼。
孙广参虽然身材高大健壮,但长相并不出众,且年轻气盛,气质上总有些稚嫩。在这个气质成熟的男人面前,他瞬间被比了下去。
“孙广参,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我们并不合适。所以,我们还是分手吧。这位是我现在的男朋友。”刘毓瓶指着身边的中年男子,语气平静地说道。
本来,她没打算这么快就告诉孙广参,可谁想到会在这里撞见。既然如此,那就直接表明态度,无需再遮遮掩掩。
“你就是孙广参吧。”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孙广参一番,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含笑踱步而来,当着孙广参的面,手臂自然环过刘毓瓶的纤腰。
另一只手优雅地递出名片:“商骏剑,鑫鑫旺连锁药房的负责人。听小丽提起过,你精通药理,现下在医院药房任职,薪资微薄。若有意向,我司店长一职虚位以待,薪资福利远超医院,权当是对你的一点心意。”
就当是给你的补偿了。
商骏剑漫不经心地吐出这句话,语调轻佻得像在谈论天气。可这短短几个字,对孙广参而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将一个男人的尊严狠狠摔在地上。
孙广参出身普通工薪家庭,父母经营着一家小杂货铺,二十多年的积蓄不过七位数。这笔钱在寻常人家眼里或许算得上殷实,可当想到未来要面对的房贷、车贷,以及即将组建家庭的重担,这些积蓄便显得捉襟见肘。
他从不主动提及这些,每次约会都精心挑选性价比最高的餐厅,节日礼物也控制在三位数以内——不是舍不得花钱,而是想用自己兼职赚来的钱,给刘毓瓶最纯粹的爱。
小丽,上午我们不是还计划着周末去泡温泉吗?孙广参的声音发颤,方才还洋溢着幸福的笑脸此刻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连嘴角牵动的弧度都透着苦涩。
他望着刘毓瓶身旁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突然觉得对方腕间闪烁的金属冷光刺得眼睛生疼。
刘毓瓶轻蔑地打量着孙广参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又瞥了眼商骏剑定制西装袖口露出的铂金袖扣,嘴角扬起讥讽的弧度:“孙广参,你除了个子高点还有什么?医学专业毕业就甘心在药房当个收银员?你知道军哥送我的那条蒂芙尼项链多少钱吗?”
“你三个月工资都买不起!她故意将军哥二字咬得极重,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刻进孙广参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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