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的朱棣蹲下身,把油乎乎的手在衣袍上随意擦了擦,瞪着眼睛。
谁谁敢欺负咱的木首辅你给咱说!咱现在就提刀去砍了他全家!
太宗……太宗……
木正居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清。
怎么被感动到了哭得跟个娘们似的。
朱棣见他这副模样,咧开嘴笑了,露出几颗豁牙。他重重地拍了拍胸脯,那动作豪迈得一如当年在漠北。
行了行了,别演了。
咱们谁跟谁啊都哥们!见啥外呀!
朱棣一把拽起木正居的胳膊,往肩膀上一搭。
走!跟咱一起去吃烤羊去!高炽那小子刚烤好的,外焦里嫩,咱特意给你留了个羊腿,最肥的那种!
木正居死死抓着朱棣的袖子,生怕一松手他就不见了。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勉强撑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对……都哥们。
太宗,你等等我……我身上脏,全是血……我去换个衣服,l面点去见你……等等我啊!
木正居颤颤巍巍地想要站起来,想要去整理那身早已污秽不堪的内袍。
朱棣笑盈盈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语。
木正居转身,手忙脚乱地去抓地上的衣摆。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片刻后,当他整理好衣冠,记怀希冀地再次扭头时。
空荡荡的营帐里,哪有什么永乐大帝
只有冷风穿堂而过,吹动那即将熄灭的烛火。
那一瞬间,手中的衣物从掌心滑落。
木正居膝盖一软,颤颤巍巍地倒了下去。
他伸出手,对着那虚无的空气抓挠。
太宗!你骗我!
你等我……你倒是等等我啊!
别留我一个人……
孤独。
彻骨的孤独。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陷入彻底的黑暗,就在他准备放弃挣扎,随那些故人而去的时侯。
一道极其突兀、极其愤怒、甚至带着一丝现代口音的呵斥,猛地在他耳膜上炸响。
未来的我!你看看你现在的熊样!
你变得懦弱了!你变得畏首畏尾了!老东西!
木正居浑身一震,那即将涣散的瞳孔猛地聚焦。
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穿着奇怪服饰的青年。
短发,t恤,牛仔裤。
那是……穿越前的自已。
那个生活在红旗之下,看着盛世繁华,读着屈辱历史,发誓要让华夏重回巅峰的——21世纪的青年!
那青年指着半跪在地上的木正居,眼中记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
你跪谁你在跪谁!
你这一生,斗门阀,杀权贵,灭蛮夷!你哪怕手染鲜血,哪怕背负骂名,你的腰杆子什么时侯弯过!
现在快死了,你倒学会跪了
青年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木正居那华丽的官袍领口,怒吼道:
站起来!
给我站起来!
老子来自新中华!咱们那里的人,不敬鬼神,不信天命!咱们只信人定胜天!
新中华的脊梁——不!许!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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