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纺厂厂长此时人都麻了。
眼前这情况,他想瞒也瞒不下去了。
“厂长!
你说清楚!
什么叫厂子要关了!?”
“咱们的货不是出的好好的吗!?”
“对啊!
我看见咱们仓库里边的货物一箱一箱往外叠,一车一车往外送呢!”
。。。
面对周围街坊。。。
不对,是周围职工们的‘质问’,厂长最终只能吐露真相。
“你们看到的没错,咱们仓库之前积压的货确实都卖出去了,但那都是厂里亏本在卖的。
。。。”
随着棉纺厂厂长的解释,众人这才知道。
厂里仓库里积压的货都是亏本在卖,那是厂里资金实在撑不下去了,厂领导们只能决定亏钱抛出去。
本来单从货本身的价值来评估的话,勉强能做到收支平衡,甚至能小赚一点点。
但加上司机补贴、油钱等等乱七八糟的费用,就压根没钱赚了。
厂长憋红着脸说道:
“估摸着再有两月,咱们厂工钱都发不出去了。
这次我来,就是想求求宋市长,看看能不能让市里给咱们多一点时间周转。
各位职工,我知道你们对厂有感情,也知道你们的顾虑。
你们放心,但凡有一点办法,厂里都会去尝试,你们相信我!”
棉纺厂厂长无可奈何,面对众人的‘围攻’,他只能把枪口往刘美君身上引。
他不确定自己开口,宋良会不会卖自己这个面子。
虽说棉纺厂是对方的老单位,但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与这位前任市长没有任何交集。
可街坊们与刘美君是有感情的,只要街坊们跟刘美君开口,对方大概率愿意开这个口。
果不其然,街坊们此时都忘了宋家往日的‘威严’,齐齐将目标转向刘美君,纷纷开口劝说。
“美君呐,咱们厂不能就这样没了。”
“要不你帮忙给宋市长去个电话问一下?”
“对啊,让他帮忙给市里说一声,市里边肯定会卖这个面子的。”
。。。
面对周边街坊们‘期盼’的眼光,刘美君有些吃不消,一时之间有些犹豫。
这种事她打心底就不想帮,市里边的事情,她从来就不过问,哪怕宋良在任的时候,她也从来不多说话。
别说她本人了,就连她那在老家的爹妈,知晓宋良当上市长之后,也从来没有开口求过一件事。
很多时候都是宋良有意无意给老家些许帮助,在能力范围之内的情况下帮扶一把。
因此刘美君此刻对厂长的做法很不满,心中暗暗愠怒。
可情况虽然如此,但棉纺厂也是她工作这么多年的地方,要真一下子要关掉,这也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就在她纠结之时,一旁坐着的张巧大声喊道:
“干嘛呢!
干嘛呢!
逼宫啊!?
人宋良现在已经不是市长了,你们堵着美君有啥用!?”
张巧也并非缺心眼的人,她知晓美君现在被为难,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她刚才喊的那一嗓子导致的。
此时她必须站出来给刘美君分担压力。
虽说她同样对棉纺厂的现况感到不甘,但就算棉纺厂关了,她们家也能过得下去。
自家老三在供销社,老二当了医生,老大在外企工作,自家男人也租了齐大爷的老宅开修车行,家里日子幸福美满。
因此她没有其他街坊的紧迫感。
“话不能这么说啊,咱这不是在想办法嘛。”
“对啊,张姐,你也是咱们棉纺厂的人,应该跟着一起劝劝嘛。”
“咱们厂这么多人呢,要是厂里关了,大家伙吃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