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挣扎突然慢了下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被切断了。
肌肉的抽搐变成了细微的颤抖,颤抖又变成了偶尔的痉挛。
最后,一切都停了。
战俘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完全散开了,嘴角有一丝混合着血丝的口水流下来,在胶布的边缘凝成一团。
一动不动。
厄南枝站在原地,双手捂着嘴,指缝间露出的脸色白得像纸。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护目镜后面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眼眶里全是泪水,但一滴都没有掉下来。
陈军看着实验台上的尸体,没有什么表情。
他放下那个瓶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件产品。
“效果是有,但见效速度太慢了。三到五分钟,在实战中太长了。”
厄南枝听到这句话,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她猛地放下手,转过身对着陈军,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一种近乎失控的激动。
“你怪我?”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一种被冤枉之后的委屈和愤怒,“我不会给你制造这样的药物了!太残忍了!”
她指着实验台上那具还睁着眼睛的尸体,手指在发抖。
“他只是平平无奇的战俘!”
“平平无奇?”
陈军淡然转过身,面对着她。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也没有任何起伏,但那种沉甸甸的压迫感,像一堵墙一样压了过来。
“生化人是你们制造出来的新人类,病毒散布全世界,我们炎国就深受其害。”
他一字一句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颗一颗地钉进桌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