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觉得自己材料真的没有问题?”
陈军的目光落在潘教授脸上,不锐利,不冰冷,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只有一种让人无处遁形的审视。
潘教授一时不敢接话。
旁边的宋老看到这一幕,嘴角立刻翘了起来。
“哈哈――”宋老的笑声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我就说材料有问题嘛,被打脸了吧,老潘――”
他的“老潘”两个字还没完全落地,陈军已经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老宋。”
宋老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你这个总设计师,都没有完全看明白设计图纸。”
陈军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种平静比任何愤怒的指责都更让人难受。
“执行出了问题。”
他顿了一下,盯着宋老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也有错误。”
宋老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像是被人当众泼了一盆冷水的表情。
他的目光转向了张老。
“张老――”
一个接一个,陈军挨个点名,挨个指出问题所在。
他对每一个人说的话都不一样,但对每一个人说的话都同样精准,同样不留情面。
实验室内一片寂静。
只有陈军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不高不低,不急不慢,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每一个包裹在问题外面的包装,露出里面的核心。
他的语气从刚才的批评切换成了讲解,声音里的那种锐利收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实的、耐心的、带着教育意味的温和。
“之前的点火装置,五十年没有解决,除了设计缺陷之外,材料也有问题。”
他重新拿起图纸,翻到某一页,手指指着上面的一处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