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洁儿站在小区门口,穿着一身运动服,头发扎成马尾,双手插在口袋里,靠在墙边,像是在等人。路灯照在她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看见陈军下车,她笑了,走过来,步子很轻快。
“陈局。”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夜里很清晰,“安然答应了。你给我治病,什么时候开始?”
陈军站在那儿,手里的包差点掉地上。
“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雅洁儿歪着头看他,马尾跟着歪了一下,“安然都同意了,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战歌也同意了。你就当是执行任务。”
“这不是任务。”陈军的声音重了一些。
“那就当是帮我一个忙。”雅洁儿的声音轻了一些,脸上的笑也收了一点,换成了一种很认真的表情,“陈局,你知道我这些年为了要个孩子,吃了多少苦。跑医院,做检查,吃药,打针,什么都试过了。战歌那个人你也知道,木头一样,什么都不懂。我说我难受,他说多喝热水。我说我压力大,他说别想太多。我跟他讲道理,他给我讲战术。”
陈军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是名医,”雅洁儿往前迈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你不帮我谁帮我?战歌都说了,只要能治好,他什么都不在乎。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陈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雅洁儿那双眼睛,又把话咽回去了。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开玩笑的光,是那种认真的、期待的、等了很久的光。
他认识雅洁儿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的表情。她是第五部队的女教官,冷面冷心,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苦没吃过。她从来不会求人,也从来不需要求人。
保安亭里的两个保安探出头来,他们认出陈军后,但是满脸震惊。
陈将军……回来了?
保安亭里的灯还亮着,橘黄色的,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