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如同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文定同志,什么办法?”
曲文定迟疑地问道:“林晚同志,我听说你夫家的地位很高……是高干家庭?”
林晚点点头:“对。”
她苦笑道:“如果你对办法是让我去求他们的话……还是算了,没用的……他们……他们都非常坚持原则,更是眼睛里容不下沙子……对自己,对别人的要求都很高。”
“要不然我公公也不会去西北种树。”
“我丈夫的爷爷奶奶最是大公无私……”
曲文定心说什么大公无私,那都是看人下菜碟。
霍家纯属是儿子太蠢,老两口怕儿子连累孙子,就去子留孙。
林晚还是太隐晦,没把内心深处的苦说出来。
不过没关系。
她不说,他来。
“你在他们家过得不好,他们看不起你!”
“不尊重你,不尊重你娘家人。”
“别怪我说话难听,我认为你丈夫和你结婚是后悔的,不然以他的级别,结婚后就能带你去随军。”
“他可能认为你空有容貌,却没有家世和学识,会给他丢脸。”
“所以他们才会不顾你本身的能力和条件,强行把你摁到现在这个位置,好和他们家的身份匹配。”
林晚立刻露出一种被戳中心事的震惊和羞愧的表情。
“林晚同志,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其实我觉得你是一个非常非常优秀的女同志,哪怕是被他们揠苗助长也没有飘,一直努力工作。”
“只是你到底起来得太快,没有当领导的经验,更是不懂官场上的弯弯绕绕。”
“比如去广交会,对讲机那么好的产品,为什么唐局不亲自带队,把去广交会的机会交给你?”
“你夫家应该知道广交会那种地方遍地陷阱,那些资本主义国家的资本家表面笑嘻嘻,背后却在算计着怎么从咱们各单位身上狠狠咬一块肉下来。”
“他们为什么要把你一个涉世未深的同志推到风口浪尖上?”
“无非就是想让你立功,给他们家添光彩,根本就不管你的死活,也不管这中间的风险有多大……”
“那么大的场合,不出事则罢,一出事就一定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林晚一阵错愕,紧接着就抑制不住地哭了起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当初也不是我主动提结婚的。”
“明明是他提的结婚,我都……我都不认识他。”
“既然看不上我的出身,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她哭得肝肠寸断,有些难以抑制。
曲文定心中瞬间有谱了,林晚也不满意这段婚姻,她应该是霍枭见色起意,加上要利用她气他那个亲妈,故而才逼她结婚的。
不然就算林晚再漂亮,也进不了霍家的门。
“我该怎么办?”
“文定同志,你说的办法到底是什么办法?”
曲文定:“实名举报你丈夫和他的家人,他们越位高权重,你的举报就越有分量。”
“并且把这次外贸单退订的锅扣在他们头上。”
“我知道这种做法不光彩,但只有位高权重的人才背得动这口黑锅!”
“虽然这可能并不是黑锅,也有可能是他们为了逼你离婚,故意陷害你……”
林晚有些傻眼了,她不可置信地摇头:“不会的,不会的,肯定是你想多了。”
“他要跟我离婚,我不会不同意,也不会闹,我会乖乖跟他离婚的。”
“不用他们搞这么多……牺牲那么多国家利益来害我。”
曲文定叹道:“林晚同志,你太单纯了!”
“如果你没有犯错误,你丈夫跟你离婚,那么他们家就会背上以权压人的名声,这对你丈夫,对你丈夫的家人都不好!”
林晚迟疑:“可是……可是……那可是四亿多美金的外汇收入啊,他怎么敢?怎么能这么不把国家的利益放在眼里。”
曲文定:“为了一己私利而出卖国家利益的人多了去,林晚同志,人心难测……”
“算了,你不信就当我没说过。”
“不过如果你想甩锅给他们,光这一件事还够,他们位高权重,一定会说你是胡说。”
“这样你就必须要拿出一点其他重磅的内容,当然了,你得好好回想一下跟他们家接触的时候他们家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像通敌叛国,潜伏特务这种……这种没有真凭实据就别举报。”
“因为一旦举报,上面会非常重视,哪怕没有真凭实据,他们也会脱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