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咱们的锦缎和绣品,是稀缺商品!”
“你就等着瞧吧,她那个劳什子发布会开不起来!”
张厂长过来闲话,深以为然地附和起苗厂长的话来。
刺绣厂的同志们没吭声,心里都有点儿不舒服,床单厂的大姐把林副局说给她听的话传出来了。
人家林副局卖他们的滞销品根本就不是为了显摆,而是体谅他们这些职工的不容易。
怕他们职工回去后又被批。
而且林副局本来可以不买茶叶厂和刺绣厂的东西,这对儿老登处处为难人家。
人家凭啥照顾业绩?
可林副局的格局大啊,还是下单了!
床单厂的大姐说,林副局说了,在国家和职工们的利益面前,个人恩怨必须靠边站!
听听!
这是啥胸怀!
这是啥觉悟!
结果呢,这两个老登有了业绩,还在背后嘲讽,辱骂林副局。
真的不是个玩意儿!
一对二老不死的!
都为林副局不值!
正在这时,邮局那边儿忽然有几道响声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阵儿欢呼声。
张厂长和苗厂长连忙跑去看,除了守摊儿的,其他人也都跟上了。
但是外面围满了人,他们挤不进去。
真着急。
张厂长当即就让自己厂的一位身材娇小的中年女同志挤进去看看。
他们在外焦急地等着。
……
“开单了!”
“桦城邮局开单了!”女同志不一会儿就挤出来了。
“别大呼小叫的,卖个水算什么开单!”张厂长瞪了一眼跑来报信儿的女同志。
女同志被吼了有点委屈,是张厂长让她去盯着,她盯了啊,凭啥骂她。
“真的开单了,我亲眼看到林副局送了个几个老外出来,他们一一握手,翻译还说合作愉快?”
“刚才的响声就是他们放的礼花,喷了好多彩色的纸片出来。”
苗厂长皱眉:“他们的对讲机不是还没开发布会么?林晚在耍着大家玩儿呢?”
女同志连忙摆手:“不是的,我打听清楚了,是炒冰机,炒酸奶机,自动烧烤机……”
“就是满场摆的那种小吃车的摊子。”
大家伙儿一听这话,都在心里替林晚高兴,真好,这么一来,林副局应该不会输了吧!
但大家都忍着不敢笑,还要配合张厂长和苗厂长,努力摆出一副难看的脸色。
先人,好难!
底层职工不好干,中层职工也不好干啊!
“卖了多少,你打听到没有?”张厂长连忙问,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苗厂长讥讽道:“那些破玩意儿能能卖多少?”
“一样能卖了个几台出去就不错了,不值几个钱。”
女同志连忙道:“值钱的!”
“邮局那边儿放纸花了,还让买家砸金蛋……说是单笔订单金额满一万美金可以砸一个金蛋。”
“每颗金蛋里都有一张纸条写着奖品的名称。”
“反正颗颗金蛋不落空,我听说最贵的礼物价值两千美金呢!”
“然后我挤进去那会,就看到三个老外在砸蛋……”
“他们的合同金额少说超过了三万美金!”
啥?
张厂长整个人都不好了!
苗厂长听了这话,脸黑出了水!
他咬牙切齿道:“这些不算!”
“咱们和她可是约定好的,只有邮局的产品销售额才算,这些小吃车是食品厂的业务范畴!”
“林晚在跟食品厂抢生意!”
“走,咱们去找食品厂的庄厂长,还得去找刘局,抢同代表团成员的生意,就问他们邮局啥意思!”
职工们:“……”
老登输不起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