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秦方洲快步走过去。
“肩膀撞了一下。”李青用左手撑着岩壁站起来,右臂活动了一下,一阵尖锐的刺痛从肩关节传来。他皱了皱眉但没有出声。“继续走,不碍事。”
石闸后面的河道变得宽阔,水流也平缓了许多。走了约莫十分钟之后河道尽头出现了一片开阔的浅滩,浅滩中央立着一面巨大的石壁。石壁上刻着和前面所有门都不同的铭文——铭文不在石壁表面,而是在石壁半腰处一个约两米宽的水潭底部。水潭深约一米,潭水清澈见底,透过水面能看到石壁上三圈排列紧密的源初铭文。
李青忍着右肩的疼痛蹲在水潭边。潭水温度极低,水面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寒气。他把左手探入水中,感知沿着水流传入石壁深处的共鸣结构。三枚象限钥再次被取出,他单凭左手把三枚钥一枚一枚地贴在水底的铭文圈上。
三枚钥在水底同时亮起。三种共鸣频率和石壁内部频率交汇的瞬间,水潭底部的铭文从外圈到内圈逐层亮起,然后整个石壁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石壁中央裂开一道竖缝,从裂缝中透出一束暖光。一枚青色的圆片从裂缝中缓缓浮出水面,悬浮在潭水上方约一掌的位置。
北门的象限钥。中央图案是一条蜿蜒的河流,象征着“渊”的意象。
李青用左手把圆片取下来。四枚象限钥第一次同时握在掌心——东、南、西、北四枚圆片彼此之间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和声,四种不同频率交织成一片复杂的和弦在他感知中回荡。四枚钥表面的铭文同时亮起,四种光芒交织在一起把整个浅滩照得通明。
石壁上的三圈铭文在四钥齐鸣的瞬间彻底亮起然后缓缓熄灭,石门重新合拢归于沉寂。但四枚钥的共鸣没有停止,它们之间形成了一条稳定的“和声线”,那个和声的中心指向一个方位——东北方。
“中央门在东北方向。”李青把四枚钥收好,用左手撑着膝盖站起来。右肩的疼痛在刚才的操作中加剧了,整条手臂的活动范围明显受限。
铁军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右肩,伸手按了按肩关节周围。“骨头没断,但韧带拉伤了。回去得冰敷,这几天右胳膊不能使劲。”
秦方洲从背包里翻出一条三角巾帮李青把右臂简单固定了一下。李青靠在浅滩边的岩壁上坐了一会儿,脸色有些发白。四枚象限钥在贴身的袋子里依然微微发烫,四重共鸣和声像一条温暖的暗流在他体内流淌,抵消了一部分肩伤带来的痛感。
“四枚齐了。”他轻声说,“中央门。”
铁军蹲在他旁边递过水壶:“中央门在哪?刚才那四枚钥指的东北方向是什么位置?”
李青闭眼感知了一下四钥共鸣指向的方位,然后睁开眼:“大兴安岭。和暗门几乎同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