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陆崖复仇的火焰不会随着傅幻和韩路的死亡结束,如果当时万从戎没有支持他,放任韩路背后的高官压制他。”
“那么人族面对的就是一场长达百年,山河分崩离析,万亿人饿殍遍野,易子而食的残酷战争。”
“万楠回到王都,其实已经是一场夺嫡战争的开始,她知道爷爷决心禅让不可更改,于是转而控制天下局势,将下一代王掌控在自已手里。”
“论正义,她十恶不赦,但论抢王位,历朝历代所有文明的王位都是血海中撕咬出来的。”
“她不能不抢,就算她放弃了,帮她从老家走到这里的那群人也会逼着她往下走,因为他们已经把身家性命”
“她是个合格的王,她只是遇到了陆崖。”
“万从戎让得很正义,但王位本身就不讲正义,只论成王败寇。”
“想杜绝子孙复辟最好的办法是将他们养得没有野心,甚至……没有子孙。”
古神索薇娅用神的立场毫无感情地描述着这一切,就像是诉说着课本上枯燥乏味的历史。
“不是遇上了陆崖,而是撞在了历史的壁垒。”陆崖忽然也在识海中开口,“王一手遮天,民走投无路,迟早以命换命,哪怕亿万条命换一条,也要求个公道!”
林橙橙吃瓜般听着,忽然就听陆崖叫自已的名字:“二二。”
“嗯?”
“这个假鹿鸣鹤的手段太明显了,我感觉有人要试探我的反应。”
“那就干他啊!”
“你灵魂力强,帮我盯着谁在偷听偷看。”
“好嘞,我看看谁在偷偷地……万里遥在偷烟!”
在林橙橙说话的时侯,万里遥默默从那个从卫兵口袋里摸出一包烟。
卫兵想阻止,但被陆崖制止了。
“让他抽一根吧,抽完他去前线,我去找鹿鸣鹤。”陆崖说,他也想不清,万从戎当年坚持的这份公平,是对是错。
他拍了拍万里遥的肩膀,他只能强行让万里遥朝前看,没有其他办法。
青灰色的烟在病房里缓缓回绕着,万里遥蹲在墙角吧砸吧砸地抽着,忽然他猛地坐在地上,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陆崖眉头一颤,他发现这个表情像极了他在禁地救万里遥时,他被神木入侵时的表情。
可那些精神毒素鹿青囊早就清理干净了!
“有治疗类命墟星铸吗?”陆崖问林橙橙。
“治疗,净化,要啥有啥。”林橙橙这几天不知道合成了多少个顶级能力。
陆崖一步上前,正要帮万里遥缓解。
忽然这个男人再忍着剧痛颤颤巍巍地猛吸一口烟,烟似乎浸透了他的皮肤,浑身血管刹那变成野鬼般的黑色。
“别来……别来……”
“我再看会儿……我记起来了……”
“在树里让的噩梦。”
“是人类原本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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