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被锁链捆着押入大殿,到我震断锁链掐住大长老的脖子,到我展现出古神之力一剑贯穿大长老的胸口,再到那一剑擦过大长老的耳畔斩裂整座大殿。
杨初一的心情像是坐过山车一般,起起伏伏,跌跌落落。
他以为我会杀人,以为我会血洗杨家,以为今天会是杨家的末日。
但我没有。
我收手了。
我说出了那句不是杨家式微,是这仙灵界出了问题。
那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他的心口上。
也让他醒了过来。
他愣了好几息,然后猛地回过神来,快步跑了过去,伸手扶住了杨胜天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
杨胜天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然后抬起头,认真地打量着我。
他的目光不再锋利,不再冰冷,而是带着一种复杂的神色。
有审视,有感慨,有某种重新燃起的光芒。
那种光芒,像是一个在黑暗中行走太久的人,忽然看到前方出现了一点光亮。
打量了我一阵子,杨胜天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听起来很奇怪。
他是杨家大长老,自然知道我叫杨初九,知道我是杨家当年选中的第九颗棋子,知道我是杨天象一手带大的孩子。
但他问的显然不是这些表面的东西。
他问的,是我这个人本身。
他活了几百年,见过的人不计其数。
年轻人他见得更多。
那些意气风发的、那些城府深沉的、那些天赋异禀的,他都见过。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像我这样的年轻人。
一个明明有着古神级别的实力,却甘愿被青铜锁链捆着押入大殿的人。
一个明明可以一剑斩杀所有仇敌,却在最后一刻收手的人。
一个明明站在杨家的对立面,却说得出不是杨家式微,是这仙灵界出了问题的人。
这样的人,他见过的并不多。
上一位,是杨天象。
杨胜天和杨天象,在家族中是死对头。
两人斗了大半辈子,从年轻时就互不相让,争资源、争话语权、争家族的主导方向。
但说实话,杨胜天打心眼里佩服杨天象。
因为杨天象做的那些事情,那些大胆的、疯狂的、不顾一切的布局,都是杨胜天想做却不敢做的。
杨天象敢赌,敢拼,敢把整个杨家的未来押在一场豪赌上。
而杨胜天不敢,他选择了保守,选择了稳妥,选择了让杨家在中庸之道中苟延残喘。
两人的立场不同,选择不同,但杨胜天心里清楚,杨天象是个比他更有魄力的人。
而此刻。
站在他面前的我,让他再次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有些问题,不需要用语来回答。
我伸手从腰间取下那只空间法器布袋,托在掌心中,掂了掂分量,然后递向杨胜天和杨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