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用来安慰自己的空话,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可以触摸到的方向。
只要我能够走到那一步,我就有能力把我爷爷从那座牢笼里救出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眼前。
青铜巨棺落地的冲击波席卷了整个空间。
那是一种从脚底传遍全身的剧烈震动,仿佛整座厚土宫都在哀鸣。
穹顶上不断有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脚下的地面如同波涛般起伏,让人几乎站立不稳。
烟尘四起,弥漫了整个空间,灰蒙蒙的一片,呛得人喉咙发紧。
但那些烟尘在靠近玄衣人的时候,却像是遇到了某种无形的屏障,自动向左右分开,绕着他的身体流淌而过,连一粒尘埃都没有沾到他那一身玄黑色的长袍上。
他就站在那里,尘埃不染,仿佛与这个污浊的世界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界限。
等烟尘彻底散去。
那口巨棺的真容终于完整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之前它被悬在半空中,虽然有荧光照耀,也能看出个大概轮廓,当时只觉得这棺材很大,用“像一座山”来形容,更多的是一种修辞。
可如今它落在地面上,距离近了,才能真正感受到它的规模。
那不是像一座山,它本身就是一座山。
棺盖的表面宽阔得足以并排站下几十个人,棺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和符文,每一道纹路都像是用某种特殊的工具一笔一划刻上去的,线条深沉而有力,散发着一种跨越了无尽岁月的气息。
站在它面前,你会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口青铜巨棺上。
便是那些来自仙灵界的人,一个个也都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讶之色。
他们见过的奇珍异宝、上古遗迹恐怕不在少数,但面对这样一口如山般的巨棺,依然无法保持镇定。
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倒吸冷气,有人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那是一种本能的敬畏,在面对远超自己认知的事物时,身体比意识先做出了反应。
玄衣人站在巨棺前方,微微仰头,认真地注视着棺盖上那些古老的文字和符文。
他身边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长袍,身形佝偻,看上去其貌不扬,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明,像是能看穿一切虚妄。
那老者也在仔细端详着棺身上的符文,眉头紧锁,手指不时在空中虚划,似乎在推算着什么。
他的表情很专注,专注到连呼吸都变得极轻极慢。
过了一会儿。
玄衣人开口问道,声音平淡如水。
“你看出什么了?”
那老者点了点头,语气恭敬而笃定。
“大人,此棺乃传说中的上古神,太乙古神的棺材。”
“至少,从棺材上的这些符文和古神文记载来看,是这样的。”_l